苏婉清抱着闺女的手紧了紧,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柳媚扛着罐头,红唇微挑,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点着。
林霜背着药箱,清冷如霜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
“走。”陈北玄转身,跛脚踩在碎石上,一深一浅,身形却稳如磐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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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据点,深夜】
暗门重新封死,三层铁链锁得严严实实。
陈北玄盘坐在军火箱上,面前摆着从超市搜刮来的物资清单。系统背包里的数字跳动着,每一个零都代表着末世里最奢侈的东西——安全感。
“北玄。”苏婉清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小心翼翼递上,“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陈北玄接过碗,粥是罐头肉末加一点米熬的,浓稠喷香。他抬眼看向苏婉清——这个女人在末世里还能把粥熬成这样,是用心了。
“小宝睡了?”
“睡了。”苏婉清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抱着膝盖,温柔得跟水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今天杀了那么多人,没事吧?”
陈北玄喝了一口粥,没说话。
系统的提示他记得很清楚——击杀人类,精神-1。
十一个人,扣了十一点精神。
加上之前吞噬异能碎片时的精神冲击,他现在整个人脑子都嗡嗡的,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没事。”他把碗放下,嘴角扯出一个笑,“俺这人,心大。”
苏婉清抿了抿嘴,没再问。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渍。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陈北玄没有躲。
手帕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是苏婉清用存水自己搓的。末世里,能闻到这种味道,比什么香水都珍贵。
“婉清。”他突然开口。
“嗯?”
“你怕不怕俺?”
苏婉清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擦,声音轻柔得像风:“怕。你杀人的时候,像变了个人。”
陈北玄沉默。
“但是,”苏婉清把手帕叠好,放进他手里,“你杀的那些人,都该死。你救的这些人——我、小宝、柳媚、林霜,都是想活的。所以我不怕你杀人,我只怕你……把自己杀没了。”
陈北玄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崇拜,只有一种很干净的信任。
“俺不会。”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俺还有你们要护。”
苏婉清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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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据点,凌晨三点】
陈北玄睡不着。
精神值掉到22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要大——头痛、幻听、情绪波动,每一项都在折磨他的神经。
他跛着脚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着从警务室缴获的物资。他翻出一包烟,拆开,点了一根。
烟雾在猩红月光里缭绕,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瘸子,你还会抽烟?”
柳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北玄没回头,吐出一口烟:“当首富那会儿,应酬多,学会了。”
柳媚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叼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动作火辣又张扬。
“这烟不咋地。”她皱眉,“还没我以前抽的好。”
“以前?”陈北玄转头看她,“你以前抽什么?”
“万宝路。”柳媚把烟还给他,靠着墙坐下,“特种部队那会儿,出任务前都来一根。队长说,抽完这根,就当是这辈子最后一根。”
陈北玄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队长呢?”
“死了。”柳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末世第一天,尸潮冲进来,他殿后,被咬断了脖子。”
她转头看向陈北玄,目光灼热:“所以我知道,能活到今天,是运气。能在末世里护住别人,是本事。”
“你有本事,陈北玄。”
“你瘸了一条腿,但你能杀二阶异能者。你能让丧尸听话。你仓库里堆的物资,够一百个人吃三年。”
“你不是普通人。”
陈北玄掐灭烟头,声音沙哑:“俺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普通人。”
柳媚笑了,笑得火辣又张扬,像末世里盛开的一朵毒花。
“那就对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柳媚这辈子,只跟有本事的人。你越强,我跟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