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医院,VIP病房。
我把晓雅安顿好,仔细给她盖好被子。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刚才的治疗起了效果,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握了握拳头,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清晰可感。
张明远那个老头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有些势力,一直在寻找你这样的人。”
但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账,还没算完。
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李莉莉的未读消息,足足几十条。
前面全是骂我疯子、威胁要报警的狠话,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
“赵强,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来签字,从此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
我冷笑一声。
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推开病房门,我对门口的护士沉声道:“帮我照看一下我妹妹,任何人不能进这个房间。”
护士被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应下。
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去香格里拉大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没敢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了订婚宴的宴会厅门口。
门关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欢声笑语,刺耳得很。
我抬手,猛地推开门。
瞬间,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是他!”
“那个废物怎么又回来了?”
“快报警!把他赶出去!”
王秀兰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的巴掌印还肿得老高,掉了两颗牙的嘴,说话漏风:“你、你还敢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我没理她。
目光扫过全场,一一锁定目标。
李莉莉坐在主桌上,面前摆着一份离婚协议,旁边是脸色铁青的王浩。
李壮的腿打了石膏,躺在角落的沙发上,还在哼哼唧唧地嚎。
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宾客,有李家的亲戚,有王家的生意伙伴。
很好,人都在。
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赵强,你到底想干什么?”李莉莉站起来,指着桌上的协议,声音发颤,“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签了字,咱们就算两清。”
“两清?”
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你李家花了我三年的抚恤金,整整三十八万。”
“我妹妹的医药费,你们亲口答应出,结果今天,就要给她停药。”
“这,叫两清?”
王秀兰尖着嗓子喊:“那是你自己愿意的!谁让你穷?没钱还学人家治白血病,活该!”
我缓缓转头,看向她。
王秀兰被我盯得连连后退一步,色厉内荏:“你、你想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呢,你敢动手?”
“王秀兰。”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冰冷,“跪下。”
“什么?!”王秀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跪下。”我重复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全场哗然!
“赵强,你疯了!”李莉莉拍着桌子怒吼,“让我妈下跪?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理她,目光依旧锁在王秀兰身上。
“你儿子踹了我三年,你骂了我三年,今天,你还要我妹妹去死。”
“这三年的账,你打算怎么还?”
王秀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我、我又没打你……”
“你女儿悔婚,你停我妹妹医药费。”
“这两条,够你跪了。”
“你做梦!”王秀兰梗着脖子,依旧嘴硬。
我笑了。
没再多说,我走到宴会厅中央的大理石柱子前,伸手搭了上去。
五指,缓缓用力。
“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大理石柱表面开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不过几秒,整根柱子,被我单手捏碎了三分之一。
碎石屑哗啦啦掉了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连呼吸都忘了。
这柱子可是实心的,直径半米多,平时连电钻都要打半天才能钻透。
我,一只手就捏碎了?
“我再问一遍。”我转头看向王秀兰,语气依旧冰冷,“跪,还是不跪?”
王秀兰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
不是她想跪,是被吓的,浑身都在发抖。
“妈!”李莉莉尖叫着,想要去扶她。
“闭嘴!”王秀兰低吼一声,头埋得很低,连看都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