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济南城北，曹府。
曹德坐在书房里，神色凝重。
他刚刚收到了消息——黄家被灭门了。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曹嵩站在一旁，满脸焦虑，黄家与我们多有往来，林轩会不会也对我们下手？
慌什么？曹德瞪了他一眼。
可是父亲
林轩不是滥杀之人。曹德沉声道，他灭黄家，是因为黄家通敌叛国。我们又没有做这种事，怕什么？
那...那我们要不要去拜见林轩？
不用。曹德摇头，林轩如果想见我们，自然会派人来请。我们主动凑上去，反而显得心虚。
话音刚落——
老爷！老爷！
一个家丁冲进来。
什么事？
相府...相府来人了！说是林相有请，请老爷明日午时到相府一叙！
曹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笑意。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家丁退下后，曹嵩紧张道：父亲，林轩果然派人来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曹德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轩此人，不可小觑。
他刚来济南时，只有几千人马。如今短短数月，就灭黄巾、败纪灵、吞焦和，实力翻了几番。
更重要的是，他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人，要么成为他的敌人，要么成为他的朋友。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转过身，看向曹嵩。
我意已决。
从今天起，曹家全力支持林轩。
父亲？！曹嵩大惊，这...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草率？曹德冷笑一声，你以为还有别的选择吗？
黄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黄珩经营黄家一辈子，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们曹家，比得过黄家吗？
曹嵩沉默了。
所以，与其等林轩来灭我们，不如主动投效。曹德道，这样至少还能保住曹家的基业。
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看好林轩。
此人雄才大略，绝非池中之物。跟着他，或许能搏一个从龙之功。
曹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一切听父亲安排。
曹德点点头。
明日，我会亲自去见林轩。
你要记住，从今往后，曹家与林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白吗？
儿子明白。
......
翌日，午时。
济南相府。
曹德准时抵达。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却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林轩。
在此之前，他一直远远观望，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但现在，黄家一灭，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曹公，请。
一个侍卫引导他进入相府。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翠竹。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
林轩正坐在竹亭中，品茶等候。
曹公，久仰大名。
林轩站起身，拱手道。
曹德连忙还礼。
林相客气了。老夫才是久仰林相威名。
请坐。
多谢。
两人分宾主落座。
林轩亲手给曹德斟了一杯茶。
曹公，请。
多谢。
曹德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上等的雀舌，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曹公，这茶如何？
好茶。曹德点头，老朽平日也爱喝茶，但这种雀舌，还是第一次喝到。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南方带回来的。林轩淡淡道，曹公喜欢，就多喝几杯。
多谢林相。
两人又聊了些风花雪月，气氛逐渐融洽。
终于，林轩切入正题。
曹公，黄家之事，你应该听说了。
曹德放下茶杯，神色一肃。
听说了。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曹德沉吟片刻。
黄家通敌叛国，罪不可赦。林相秉公执法，无可指摘。
好一个秉公执法。林轩笑了笑，曹公不愧是聪明人。
林相谬赞。
曹公，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相请说。
你觉得，济南三大豪族之中，谁的危害最大？
曹德愣了一下。
这...
直说无妨。
曹德咬了咬牙。
如果老朽说实话...黄家居首。
哦？
黄家这些年，明里暗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曹德道，侵吞田地、逼死百姓、行贿官员、私通外敌...老朽虽然也是商贾之家，但对黄家的所作所为，一直不齿。
那曹公呢？林轩直视着他，曹家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曹德心头一跳。
曹家...曹家以前也做过一些...不妥之事。但老朽可以保证，绝对没有黄家那么过分。
而且...他连忙道，老朽这次请林相喝茶，就是想向林相表个态。
什么表态？
曹德站起身，躬身一礼。
从今日起，曹家愿意唯林相马首是瞻。
济南城的事，只要林相一句话，曹家必定全力配合。
林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曹公，你可想清楚了？
一旦表态，就没有回头路了。
老朽想清楚了。曹德直起身，目光坚定，林相雄才大略，非久居人下之人。曹家愿意追随林相，共创大业。
林轩站起身，走到曹德面前。
好。
他拍了拍曹德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济南相府的长史。
曹家的产业，我不动。
但有一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从今往后，不许欺压百姓，不许勾结外敌，不许阳奉阴违。
否则，黄家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明白吗？
曹德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道：老朽明白！
嗯。林轩点点头，去吧。把你曹家的人管好，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个黄家。
是！
曹德退下后，林轩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子房，你觉得他如何？
张良从暗处走出来。
此人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他道，但聪明人往往靠不住，主公还需小心提防。
我知道。林轩放下茶杯，但现在用人之际，曹家的势力还有用。暂且留他一条命，日后再说。
主公英明。
还有一件事。林轩看向窗外，刘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家暂时没有动静。张良道，但据线人回报，刘家家主刘岱已经开始暗中囤积粮草，似乎在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