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火球成型。
秦天睁开眼睛,看着苏婉儿,咧嘴一笑:“苏师姐,请指教。”
说完,他把火球扔了出去。
不是扔向苏婉儿,是扔向——擂台地面。
确切地说,是扔向地面那些湿润的石灰粉。
“轰!!!”
火球撞在石灰上,发生剧烈爆炸。石灰遇水产生的高温,加上火球本身的温度,产生了连锁反应。
整个擂台,被火焰和蒸汽笼罩。
苏婉儿的雾气,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她的莲花,在高温中迅速枯萎、消散。
她本人也被气浪掀飞,撞在擂台边的柱子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而秦天,在扔出火球的瞬间就已经跳下擂台——是的,他跳下了擂台。
但就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他脚在柱子上一蹬,又翻了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等火焰和蒸汽散去,众人看到的是:苏婉儿瘫坐在柱子下,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秦天站在擂台中央,虽然灰头土脸,但完好无损。
“你……”苏婉儿指着秦天,说不出话。
“苏师姐,承让。”秦天抱拳。
“我、我没输!”苏婉儿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才的爆炸震伤了她的经脉,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你下了擂台!”她忽然想起什么,尖声道,“你刚才跳下去了!按规则,出擂者判负!”
“我是跳下去了,”秦天点头,“但我又回来了。规则说的是‘跌落擂台者判负’,我那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是被打下去的。而且,我回来了。”
“你强词夺理!”苏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裁判明鉴。”秦天看向裁判。
裁判是个中年女修,百花峰的长老。她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苏婉儿,沉默了三息,缓缓道:“规则确实只说‘跌落擂台者判负’。秦天虽曾出擂,但立即返回,且未曾认输。故,此战继续。”
苏婉儿脸色惨白。
“不过,”女修话锋一转,“苏婉儿已无再战之力。此战,秦天胜。”
“我不服!”苏婉儿嘶声道。
“不服也得服!”女修冷喝,“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要认。回去好好修炼,下次赢回来便是。”
苏婉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流下来。她挣扎着站起来,深深看了秦天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敬佩。
“秦师弟,我记住你了。”她说完,跳下擂台,一瘸一拐地走了。
“甲组,十三号胜!”裁判宣布。
秦天走下擂台,腿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看着轻松,实则凶险万分。跳下擂台的时机,蹬柱子的力道,返回的速度,差一丝都不行。
而且,他用火球术引爆石灰,是临时起意,之前没试过。万一爆炸威力太大,把自己炸伤了怎么办?
但他没得选。不用险招,破不了苏婉儿的局。
“第三轮,赢了。”秦天心里默念。
三轮,连胜三场。从三百二十一人,到现在的甲组前十四。
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他自己。
但他还不能停。
因为下一轮,对手会更强。
三
第三轮结束,甲组还剩十四人。
天色已近黄昏,孙长老宣布今日大比暂停,明日继续。
弟子们陆续散去,但议论声还没停。今天最热的话题,无疑是那个杂役弟子秦天。
“三连胜!我的天,他真要逆天啊!”
“石灰粉,抹布,水囊,火球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确实赢了。赢赵玉,赢孙明,赢苏婉儿,哪个都不是弱者。”
“你们说,他能不能进前十?”
“前十?做梦吧。明天剩下的都是炼气四层巅峰,甚至炼气五层。他那些小手段,没用了。”
“也是……”
秦天没理会这些议论,他回到杂役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张大山送来晚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秦天,你明天……有把握吗?”
“没有。”秦天实话实说。
“那你还……”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张大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放下饭碗走了。
秦天吃完饭,没有休息,而是拿出那一百块灵石,握在手里,开始修炼。
《闪到你腰功》的修炼,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以前他穷,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苦练。现在有了灵石,可以奢侈一回了。
他捏碎一块灵石,精纯的灵气涌出,被他吸入体内。混杂的五行灵气在经脉中快速运转,每运转一周,就凝实一分。
一块,两块,三块……
一个时辰后,十块灵石消耗殆尽。秦天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灵力浑厚了三成,距离炼气三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他没继续。灵石要省着用,明天还有恶战。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今天的战斗。
赵玉的莽撞,孙明的丹药,苏婉儿的控制……每一个对手,都有特点,都有弱点。
明天的对手,会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赢。
必须进前十,必须进内门候选名单,必须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