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幕(1 / 2)

薛神举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自己吞了一颗,另一颗递给田曦薇。

“清心丸。解百毒的。络新妇的毒气虽然不致命,但会影响判断力。”

田曦薇接过药丸吞下,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胸腔,昏沉感消散了大半。

两人继续深入。

洞窟开始变得开阔。头顶的岩壁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三尺扩展到了一丈有余。两侧的洞壁上也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有凿子留下的凹槽,有放置火把的铁环,还有日文刻成的符文,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面墙壁。

薛神举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些符文上扫过。

他在神机暗察司接受过倭文的速成训练,能够辨认出一些基础的符文和咒语。这些符文大致分为三类——隐匿气息的结界符文,防止洞内气息外泄;加固岩壁的防御符文,防止洞窟坍塌;还有一组复杂的献祭符文,那是炼制式神用的。

献祭符文占据了最大的面积,密密麻麻的朱红色咒文像血管一样从墙壁中央向四周蔓延,最终汇聚到穹顶中央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法阵中。法阵还在微微发光,说明献祭仪式还没有完全结束。

“百鬼络新妇的炼制法阵。”薛神举压低声音,“还在运行。人还在里面。”

田曦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两人无声无息地继续前进。

洞窟最终在一个穹顶空间中达到终点。

那是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洞窟,穹顶高达五丈,像一个倒扣的巨碗。洞窟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礁石垒成的祭坛,祭坛上燃烧着七盏幽绿色的灯火。灯火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火焰无风自动,摇曳不定。

祭坛周围跪着十几个身穿黑色狩衣的人,低着头,口中念诵着低沉的咒语。他们的狩衣背后绣着黄泉御神宫的标记——一个血红色的鸟居,鸟居下是一柄横置的武士刀。

穹顶上,密密麻麻地挂着几十个白色的茧。

每一个茧都裹着一个人。

活人。

他们的脸还露在外面,表情扭曲,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被白色的蛛丝紧紧包裹,只露出头颈。蛛丝在不断收紧,每一次收紧,都有一缕淡淡的白雾从他们口鼻中被抽离,飘向穹顶中央。

穹顶中央,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那蜘蛛足有马车大小,通体漆黑,背上长着一张扭曲的女人脸。女人的嘴一张一合,贪婪地吞噬着从四面八方飘来的白雾——那是生魂的精华。每吞噬一缕白雾,蜘蛛背上的女人脸就更加清晰一分,蜘蛛的躯体也膨胀一分。

百鬼络新妇。

还没有完全炼成,但已经成型了。

薛神举数了数茧的数量。

三十七个。

陈家村三百多口人,只剩下这三十七个还活着。但他们的生魂正在被一点一点抽离,就算救下来,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祭坛前,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的男子正在主持仪式。他的狩衣比其他人更加华丽,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咒文。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涂成血红色,牙齿染成黑色——倭国大阴阳师的标志装扮。

他的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神道教咒语。每结一个印,穹顶上的蜘蛛就吐出一缕蛛丝,将一个茧包裹得更紧。

“黄泉御神宫,出云社少御巫,鬼头丸。”

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优雅而残忍的笑意。

“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白衣男子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薛神举和田曦薇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从你们踏入洞窟的第一步,我就闻到了。青穹府分潮剑的味道,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宰父家的刀意。”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像两团鬼火。

“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十二年前,我在登州海岸见过宰父雄的刀。那个老东西,杀了我三位师兄。他的刀意,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薛神举手中的横刀上,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小兄弟,你和宰父雄是什么关系?”

薛神举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刀锋上的冷芒轻轻颤动。

鬼头丸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不说?没关系。等我把你的生魂抽出来,放进我的络新妇里,你会说给我听的。在络新妇的茧里,没有人能守住秘密。你的记忆、你的刀法、你心里所有的秘密,都会变成我的养料。”

他一挥手。

穹顶上那几十只人面蛛的眼睛同时睁开。

几十只猩红的眼睛,像几十盏血红色的灯笼,在幽绿色的灯火映照下,将整个穹顶空间染成一片诡异的红绿色调。每一只蜘蛛的背上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人脸的表情各异——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愤怒,有的绝望。但无论什么表情,它们的嘴都在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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