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林尘径直步入卧室,反手轻轻带上门,这才取出此前系统签到所得的药鼎——此物他还是头一回使用。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材逐一取出,随后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分拣、切片、捣碎……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神情极为专注。此次配药不容有失,单是购置这些草药便耗费了十多两黄金,若失败,代价实在太大。
动手配制时,林尘虽属初次尝试,却感觉进展异常顺利。这自然是系统所赐宗师级医术的妙用。不仅对药材的君臣佐使、药性配伍了然于胸,即便信手抓取,分量亦能毫厘不差。凭借这宗师级的医术底蕴,他在晚饭前便成功配制出了“神仙倒”。
此药需溶于水,天人境以下者饮下后,若无独门解药便无法动用内力;若再加入他单独调制的药引,即便强如天人境武者,也会功力暂封七日,期间几无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黄蓉也在厨房里忙活开来。洗菜、切菜、生火、下锅,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东方不败在自己选定的房中,并未歇息。她轻推窗棂,目光沉静地扫过院落,眼神深邃难明。隔壁厨房的动静、林尘屋内的细微声响,皆清晰可闻;就连林尘与黄蓉的低声交谈,也未能逃过她的耳朵——以她的修为,方圆数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收耳中。
“神仙倒?”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这小子,倒也有趣,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弄鬼。也罢,本座便瞧瞧,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压根不信这区区七侠镇能有什么药物,能奈何得了她。
夕阳渐沉,暮色四合,为小院披上一层朦胧的暗纱。
黄蓉将最后一道清蒸鲤鱼摆上桌,顿时,满满一桌菜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林尘也适时从小屋走出,手中握着一个精巧瓷瓶,内盛正是那刚配成的“神仙倒”。他冲黄蓉眨了眨眼,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东方教主,吃饭了!”黄蓉走到东方不败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东方不败走出来,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最后落在林尘身上,似笑非笑地说:“林兄弟倒是好兴致,准备了这么多好菜。”林尘拱手笑道:“教主驾临,蓬荜生辉,自当尽心款待。快请入座。”
三人相继落座。黄蓉热情地为东方不败布菜,林尘则频频举杯劝酒,显得格外殷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尘见时机成熟,悄悄给黄蓉使了个眼色。
黄蓉心领神会,端起一碗刚盛好的汤,对东方不败说:“教主,这是我特意为您炖的乌鸡汤,补身子的,您尝尝。”东方不败看着那碗香气四溢的鸡汤,又瞧了瞧林尘和黄蓉略显紧张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她端起汤碗,置于鼻下轻嗅一记,随即仰头,看似豪爽地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黄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盯着东方不败,不知这“神仙倒”是否真如林尘所言那般灵验。东方不败放下汤碗,拭了拭嘴角,脸上竟毫无异色,反而微微一笑:“汤味甚佳,有劳黄姑娘了。”
黄蓉的心顿时一沉,暗想:难道这药对她真的无效?林尘却老神在在,他对系统所赐的宗师级医术有着绝对信心。自古医毒同源,既精于医,焉能不通毒?
果然,话音刚落,东方不败身形陡然一晃,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绵软无力地瘫倒在椅中,陷入昏迷。“成了!真放倒了!”
黄蓉见状,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哼!叫你仗着武功高威胁我们!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说着,竟还上前伸手,揪住东方不败的脸颊往两边扯。
见黄蓉这般兴奋模样,林尘不由暗自好笑。这丫头生平怕是未曾受过这等委屈惊吓,今日被东方不败气势所慑,心中一直忐忑,如今眼见药效神验,自然欣喜若狂。
“好了,蓉儿,适可而止。”林尘见黄蓉越发“过分”,竟似想找绳子捆人,忙出声制止,“她如今不能动武,你这般戏弄,待她恢复后岂能与你干休?此番成功,多半是她托大之故,下次可就没这般容易了。
林尘看着昏迷的东方不败,心下感叹:“她分明已察觉端倪,却仍敢饮下,终究是过于自信,小觑了‘医毒不分家’的道理。看来,任你武功盖世,也难逃‘大意’二字。看来,任你武功盖世、心机深沉,一旦被傲气蒙蔽,也难免阴沟翻船。强如东方不败,亦是如此。”
“她何时会醒?”黄蓉闻言停下动作,转头问道。“很快便会醒,但内力已受制,无法动用。”林尘答道。
“只是不能动用内力?”黄蓉先是一愣,随即急道,“那她功力若复,前来报复,我们如何抵挡?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话中竟透出几分狠意。
恰在此时,东方不败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恰好将黄蓉最后那句话听在耳中。纵然她久历江湖,见惯风浪,在功力全失、人为刀俎之际,亲耳听闻“杀了她”三字,身躯仍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蓉儿,莫要胡言。”林尘先止住黄蓉,继而转向东方不败,语气平淡道,“既然醒了,便起来说话吧。”
东方不败此刻心中悔恨交加,千般算计,万般小心,竟因一时托大,落得如此境地。
她强自坐直身躯,目光直视林尘,冷然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座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桌下那双紧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却泄露了心底深处的不安。
林尘神色淡然,道:“东方教主不必故作镇定。蓉儿玩笑之言,不必当真。我等并无取你性命之意,不过是你日间态度倨傲,令人不喜,如今略施薄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东方不败闻言,暗自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既如此,解药何时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