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个背风的石凳坐下。
能远远看见几个穿着旧棉袍的中年人,正骂骂咧咧地在结冰的湖面上凿洞。
看样子是钓了半天一无所获,正商量着要去东单市场买几条鱼回家充数交差。
钓鱼佬对空军的恐惧,在任何年代都出奇地相似。
秦淮茹一路都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心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还以为许伍佰是要带她钻玉米地干那事儿。
可这大冬天的,地里光秃秃的,他也不怕冻着?
直到坐下,发现许伍佰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羞涩依旧。
憋了老半天,秦淮茹才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开始介绍自家的情况。
家里几口人,几亩地,爹妈身体如何,哥哥嫂子怎样……说得非常仔细。
这些其实都不是许伍佰真正关心的。
他找秦淮茹,一是系统任务,二是确实需要个媳妇做身份掩护。
至于感情?日后再说。
不是有句话说得挺好吗?日久生情!
好不容易等秦淮茹说完,她抬起头,怯生生地问:
“伍佰同志……这……这就是我家的情况了,你……你能接受吗?”
许伍佰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都不是事儿!你安心回去,跟你爸妈说清楚。”
“星期天我们厂放假,我就去秦家村接你。”
“你要是觉得合适……”
他顿了顿,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三十块:
“这个你拿着。”
秦淮茹看到那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慌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这怎么行?不是说好的……五块钱就够了吗?怎么……怎么这么多?”
“不可以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我怎么还能收你这么多彩礼呢……”
她急得语无伦次。
心里想的却是嫂子的话完全失灵了,这哪是三块五块的事儿。
这男人大方得吓人。
她觉得自己简直无以为报,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己交代了。
许伍佰不由分说,一把抓过她冰凉的小手,将三十块钱硬塞进她手心。
顺势凑过去,在她滚烫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轻响。
秦淮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
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被亲过的地方,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瞬间蔓延到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亲。
虽然只是脸颊,但那触电般的感觉却让她魂儿都飞了一半。
许伍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不仅是彩礼,也是给你置办点像样衣服、给家里添点东西的钱。”
“你接了这钱,从今往后,就是我许伍佰的女人了!怎么样,愿意不?”
秦淮茹还僵在那里。
手里攥着那沓滚烫的票子,心跳如擂鼓,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像小鸡啄米似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她跟定了!
别说三十块,就是他一块钱不给,就冲他这人,这劲儿,她也愿意!
嫂子说的那些规矩,在许伍佰面前,全都作废了!
许伍佰满意地笑了,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年轻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知道,这条大鱼,已经稳稳咬钩了。
系统的提示音,仿佛已在耳边响起。
可是半天都没有动静。
许伍佰也不失望。
看来还是得深入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