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太没去找鼬。
不是怂了，是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站在南贺神社门口，夜风吹得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刚才模拟器弹出来的那三个选项还在脑子里转，像三把刀悬在头顶。
第一个是硬刚，第二个是逃跑，第三个是赌一把。
前两个都写明了结局——死。死法不一样，但结果一样。第三个没写结局，只写了“未知”。
未知的意思是，可能活，也可能死得更惨。
阳太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祠堂。他把门关上，靠着门板坐下来，膝盖抱在胸前。
“再让我看一眼。”
他在心里默念，模拟器界面又弹了出来。
【模拟1：留在宇智波族地，与鼬战斗】
结果：死亡。奖励：写轮眼·三勾玉。
阳太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死了给眼睛，有屁用。人都没了，眼睛给谁？给族地那些尸体当陪葬？
他划到第二个。
【模拟2：提前逃跑，投奔大蛇丸】
结果：实验体，存活六个月。奖励：不尸转生·残。
大蛇丸。阳太想起原著里那个蛇叔，舌头能舔到后脑勺，喜欢拐小孩当容器。去找他？那不是投奔，是送外卖。把自己打包好，贴上“新鲜容器”的标签，亲自送到音忍村。
六个月。模拟器说他能活六个月。
阳太冷笑了一声。
他前世加班猝死的时候才二十五，这辈子好不容易穿越成宇智波，虽然是废物人设，但好歹是个有血统的配角。活六个月就死？那不如死在灭族夜，至少死得快。
最后一个。
【模拟3：主动找到鼬，说出“我知道你是卧底”】
结果：鼬震惊，带你见三代目。存活时间：模拟截止到灭族夜前。奖励：记忆碎片·鼬的真相。
阳太的目光停在“鼬的真相”四个字上。
他知道鼬是卧底，这是原著剧情。但原著里很多细节他没记住——带土到底是怎么参与灭族的？木叶高层哪些人下了命令？团藏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这些信息，能救命。
不是救他一个人，是救全族。
阳太闭上眼，脑子里两股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选第一个，死得快，不遭罪。
另一个说：选第三个，至少能知道真相。知道了真相，就算死了也不亏。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人，上班打卡，下班刷剧，周末睡到自然醒。最大的冒险是双十一凑满减。穿越这种事，搁别人身上早疯了，他花了七年才勉强接受。
但现在，他必须做一个不是普通人的决定。
阳太睁开眼。
“我选三。”
【模拟开始。消耗10命运点。模拟中——】
画面一闪。
他站在南贺川河边，脚底下是湿漉漉的鹅卵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白沫。
不是他主动来的。模拟器直接把他扔到了这个场景。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黑色长发，深色高领外套，脸很白，眼角的泪沟很深。
宇智波鼬。
阳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鼬，这七年里他见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知道模拟里的鼬会做什么。苦无会抵住他的喉咙，万花筒会开，杀意会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鼬走近了。
“阳太？这么晚还在外面，父亲会生气的。”
声音很温柔，像个正常哥哥。
阳太咽了口唾沫。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嗯？”
“我知道你是木叶的间谍。”
鼬的脚步停了。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才是真正的敌人。灭族夜后天晚上，你会杀光全族，换佐助的命。”
河风吹过，鼬的头发被吹起来，露出那双黑色的眼睛。
下一秒，黑色变成了红色。
三勾玉。然后三勾玉转起来，连成一个三角风车的形状——万花筒写轮眼。
苦无从鼬的袖口滑出来，速度快得阳太没看清。
冰冷的刀锋贴上喉咙。
“谁告诉你的？”鼬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柔哥哥，而是一个冷血的暗部。
阳太的腿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他往前凑了一点，苦无刺破皮肤，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滴在河边的石头上。
“我还知道，止水的眼睛被你拿了，别天神在你右眼里。”
鼬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哥哥，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一个人背锅。”
沉默。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河水流淌的声音变得很大，大到阳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这条河和鼬的苦无。
然后苦无收了回去。
鼬转过身，背对着他。
“跟我走。”
“去见谁？”
“三代目。”
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阳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抖。
火影办公室。
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叼着烟斗，烟雾在他头顶绕成一团。
鼬站在左边，阳太站在中间，门口还有两个暗部。
三代听完鼬的复述后，烟斗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他弯腰捡起来，吹了吹，重新叼回嘴里。
“你今年七岁？”
“七岁。”
“七岁的孩子，不该知道这些。”三代的眼睛眯起来，那是老狐狸看猎物时的眼神，“谁告诉你的？”
阳太把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所有事情。他说他叫‘未来’，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三代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梦里还说了什么？”
“面具男是宇智波带土，四代目时期死在神无毗桥那个。他被宇智波斑救了，现在用‘阿飞’的名字在晓组织活动。”
三代的烟斗停了一下。
“灭族夜当晚，他会协助鼬，目的是回收写轮眼。他要集齐写轮眼开启‘月之眼计划’——用幻术控制全人类。”
三代放下烟斗，双手交叉撑在桌上。
“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如果传出去，你会被当成什么吗？”
“疯子。”阳太说，“或者叛徒。”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阳太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死。”
三代又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鼬。
“鼬，你先出去。”
鼬看了阳太一眼，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