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玄和张灵溪赶紧走过去。
只见泥土里露出一个腐朽的木箱,箱子盖已经烂了,里面隐约能看到白骨。
李清玄示意工人先停下,自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箱子周围的土清理干净,然后慢慢掀开箱盖——里面果然是一具完整的骸骨,骨头已经泛黄,脖子处的颈椎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印证了“上吊而死”的说法。
骸骨旁边,还放着一支玉簪,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正是苏婉日记里提过的“定情信物”。
“找到了。”李清玄叹了口气,“果然在这里。”
张灵溪看着那具骸骨,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定了定神:“找个好地方,按规矩安葬。”
“我来安排吧。”李清玄道,“这种事,得选个风水好的阴宅,再挑个吉日,不然容易出问题。”
张灵溪点点头,没反对。
处理完骸骨,已经是下午了。施工队撤走后,院子里坑坑洼洼的,李清玄说要“填煞”,让张灵溪买些糯米和朱砂来。
张灵溪让助理去买,自己则站在旁边看李清玄忙活。他把糯米和朱砂混合在一起,均匀地撒在挖过的土坑里,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郑重。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身打补丁的道袍,竟也显得不那么寒酸了。
“你这咒语,管用吗?”张灵溪忍不住问。
“心诚则灵。”李清玄头也不抬,“你爷爷当年若是真心想超度她,也不会被影阁的人钻了空子。”
张灵溪沉默了。
填完土,李清玄又在院子四角各埋了一块八卦镜,说是能“聚阳气,挡阴邪”。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张灵溪叫了外卖,还是四菜一汤,只是这次,她主动给李清玄盛了碗饭。
“今天……谢谢你。”她低声道。
李清玄扒着饭,含糊道:“不用谢,算我抵酒钱的。”
张灵溪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冰山融化了一角。
李清玄看呆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吃完饭,张灵溪去书房打电话,李清玄坐在客厅里,摸着怀里那张影阁的符纸,眉头紧锁。
影阁的人既然在几十年前就动了手脚,不可能只布下这一个局。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张家的家产?还是……张灵溪本人?
他正想着,张灵溪从书房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李清玄问。
“公司那边出事了。”张灵溪揉着眉心,“新办公楼里,连续有员工加班时晕倒,说看到黑影往身上扑。”
李清玄心里咯噔一下。
刚解决了老宅的事,公司那边又出问题,这也太巧了。
“办公楼选址在哪?”他追问。
“城南的开发区,以前是片老棚户区。”张灵溪道。
李清玄捏着手指算了算,棚户区多阴沟污水,本就容易聚阴,若是盖楼时没处理干净,很可能招惹邪祟。
“恐怕不是巧合。”他沉声道,“明天,我跟你去公司看看。”
张灵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老宅里很安静,没有了梳头声,也没有了阴冷的感觉。李清玄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拿出师父给的“护身符”,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这东西的材质有点眼熟——跟他小时候在山上捡到的“雷击木”碎块很像,只是被师父用特殊的手法处理过,还裹了层油垢掩人耳目。
这哪是什么油垢,分明是用桐油浸泡过的保护层。
师父这老东西,嘴上说着不靠谱,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
李清玄笑了笑,把护身符重新揣好,闭上眼睛。
不管影阁的人想干什么,有他在,就不能让他们伤害张灵溪。
毕竟,这可是他“抵酒钱”的对象。
他得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