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后院种了很多草药，有薄荷、艾草、金银花……你要是喜欢，我摘点给你泡茶。”
“嗯。”
“山上的野果子也快熟了，有山楂、野枣，就是有点酸……”
“嗯。”
李清玄没话找话，张灵溪只是轻轻应着，可他却觉得，这安静的院子里，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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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青峰观住了下来。
李清玄每天除了帮师父劈柴、挑水、打扫院子，就是跟着师父学习怎么稳固“镇阳阵”，观察阴玉的变化。张灵溪则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洗菜、晒药草，偶尔也会跟着李清玄去后山采药。
后山的风景很好，溪水潺潺，鸟语花香。李清玄会给她讲各种草药的名字和用处，告诉她哪棵树上的果子能吃，哪片草丛里有蛇要躲开。
“这个是何首乌，你看它的根，像不像人形？”李清玄挖出一株植物，献宝似的递给她。
张灵溪接过来，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根须，忍不住笑了：“有点像。”
“这个能乌发养颜，回头我给你炖鸡汤喝。”李清玄说得一本正经。
张灵溪的脸又红了，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旁边的花：“不用了。”
其实她心里有点甜。
这天下午，两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休息。李清玄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张灵溪靠在树干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个穿着打补丁的道袍，对着自动门吓得跳起来，把二维码当邪祟的傻道士。
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她竟然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安心。
“在想什么？”李清玄抬头看她。
“没什么。”张灵溪笑了笑，“在想，等阴玉净化完，我们就该下山了。”
李清玄画着符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地上的符，声音有点低：“嗯。”
“怎么了？不想下山？”
“也不是。”李清玄挠挠头，“就是觉得……跟你在山上挺好的。”
张灵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溪水里的倒影，倒影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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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道把李清玄叫到了大殿。
“臭小子，跟你说个事。”老道坐在蒲团上，表情严肃。
“师父，您说。”
“阴玉的邪气比我想象的重，四十九天怕是净化不完。”老道叹了口气，“而且，影阁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山下肯定布了眼线，就等你们下山。”
“那怎么办？”李清玄急道。
“我想让你跟灵溪丫头，暂时别下山。”老道道，“等我彻底净化了阴玉，找到影阁的老巢，再做打算。”
李清玄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那……那灵溪她……”
“我跟她说过了。”老道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她说，公司的事可以远程处理，在山上住段时间也无妨。”
李清玄心里乐开了花，像喝了师父藏的好酒，晕乎乎的。
“不过，”老道话锋一转，“你可别想歪了，让你们留下，是为了安全，不是让你谈情说爱的。”
“师父，我没有！”李清玄脸一红，赶紧辩解。
“没有最好。”老道哼了一声，“别忘了，你是个道士，要清心寡欲。”
李清玄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清心寡欲太难了，尤其是在她身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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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张灵溪看着李清玄总是偷偷看她，还时不时傻笑，觉得有点奇怪。
“你怎么了？”她问。
“没……没什么。”李清玄赶紧扒饭，“师父说，让我们在山上多住段时间，等阴玉彻底净化了再下山。”
“嗯，我知道了。”张灵溪点点头，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期待。
“那……那这段时间，我教你画符吧？”李清玄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很简单的，能护身。”
“好啊。”张灵溪笑了，“不过，你得先教我认钱，不然下山后，我怕你用符跟人换馒头。”
李清玄：“……”
老道在旁边看得直乐，摇摇头，端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这臭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了。
夜色渐深，青峰观笼罩在月光下，安静而祥和。厢房里，张灵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李清玄哼着不成调的道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想，这样的日子，多过几天，好像也不错。
而另一间厢房里，李清玄对着手里的桃木剑，傻笑着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剑鞘。
他想，能和她一起在山上，真好。
山里的风，带着花草的清香，悄悄溜进窗，像是在为这悄然滋生的心意，送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