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峰山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老道站在观门口,手里揣着那个装着镇魂珠的木盒,看着李清玄和张灵溪收拾行李,嘴里不停念叨:“臭小子,下山后少管闲事,别忘了你是青峰山的道士,别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心窍。”
“知道了师父。”李清玄背着帆布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老道塞给他的一叠黄符和一小袋糯米,“您也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还用你说。”老道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张灵溪,语气软了些,“丫头,这小子看着不靠谱,心倒是不坏,你们……相互照应着点。”
张灵溪红了脸,点了点头:“谢谢您,道长。”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多了,晨光透过树叶洒在石阶上,暖洋洋的。两人没说话,只是并肩走着,偶尔碰到陡峭的地方,李清玄会下意识地伸手扶张灵溪一把,触碰到她的指尖时,又像触电般缩回来,惹得张灵溪偷偷发笑。
快到山脚下的镇子时,张灵溪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李清玄:“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李清玄愣了一下:“不知道,可能……先找个地方住下,看看有没有人需要看风水、捉鬼吧。”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总得赚点钱,还你之前借我的。”
“不用急着还。”张灵溪笑了笑,“其实……我公司最近正好缺个‘顾问’,主要负责看看办公环境什么的,你要是愿意……”
“真的?”李清玄眼睛一亮,“我能去吗?”
“当然。”张灵溪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你到了江城联系我就行。”
李清玄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像捧着什么宝贝,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生怕折了角:“好!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空气里仿佛有甜甜的味道在蔓延。
?
回到江城后,张灵溪先回了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影阁的事虽然暂时平息,但之前办公楼闹邪祟的事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不少员工心有余悸,她得亲自坐镇安抚人心。
而李清玄,则在老城区租了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槐树,看着很清净。他没立刻联系张灵溪,而是先去了趟旧货市场,买了些简单的家具,又把老道给的黄符整理好,挂在门口和窗户上,算是“安了家”。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第一个“生意”——邻居家的小孩半夜总哭,说是看到床底下有黑影。李清玄去看了看,发现是小孩不小心把一只死去的麻雀埋在了床底,阴气聚集才招来了小鬼。他画了道“驱邪符”贴在床头,又教邻居把麻雀挖出来好好安葬,孩子果然就不哭了。
邻居硬塞给他两百块钱,李清玄推辞不过,收下了,心里美滋滋的——这是他下山后赚的第一笔“润金”。
他拿着钱,跑到超市买了两串糖葫芦,站在张氏集团的办公楼楼下,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有点紧张。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给张灵溪打了个电话。
“喂?”张灵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忙乱后的疲惫。
“是我,李清玄。”他咽了咽口水,“我……我在你公司楼下。”
“你来了?”张灵溪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我这就下来接你。”
没过多久,张灵溪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头发束成马尾,比在山上时多了几分职场精英的气场,却依旧好看。
“你怎么不上去?”她走到他面前,笑着问。
“有点……不敢。”李清玄指了指大楼门口旋转的玻璃门,“那玩意儿转得太快,我怕被它‘卷’进去。”
张灵溪被他逗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别怕,我带你进去。”
李清玄的脸瞬间红了,心跳得像擂鼓,僵硬地被她拉着走进大楼。门口的保安看到张灵溪挽着一个穿道袍的男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没人敢多问。
电梯里,张灵溪按下十八楼的按钮,转头对李清玄说:“我把你的办公室安排在了我隔壁,虽然小了点,但采光很好。”
“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就行。”李清玄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