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住进贾家，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四合院里多了不少动静。贾母逢人就夸秦淮茹“长得俊、手巧、会过日子”，话里话外都是在给她儿子贾东旭找媳妇。秦淮茹倒是安安静静的，每天帮着贾母洗衣做饭，见谁都笑眯眯的，嘴也甜，见人就叫“大爷”“大妈”“大哥”。
院里的老人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易中海见了她两次，没说什么，但多看了两眼。刘海中见了她，摆着官架子说了句“小姑娘不错”。阎埠贵见了她，第一反应是算她一个月能吃多少粮食。
聋老太太见了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回头跟我说了一句：“那姑娘，眼珠子转得快。”
我没接话。
老太太看人准，但她不知道的是，秦淮茹的眼珠子转得快，是因为她已经在盘算了。
这天下午，我从丰泽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秦淮茹蹲在院子中间洗衣服。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净的小臂。盆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鞋面，她也不在意，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搓。
“柱子回来啦？”她抬头冲我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
“秦姐。”我点了点头，拎着饭盒往家走。
“柱子，你等一下。”她叫住我，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家有洗衣板没？我家的坏了，借我用用。”
我看了她一眼。
借东西。这是第一步。上辈子她就是从小东西开始借，借了不还，然后越借越大。
“有，你等着。”
我进屋拿了一块洗衣板出来递给她。
“谢谢柱子。”她接过洗衣板，眼睛弯成了月牙，“明天还你。”
“不着急。”
我转身回了屋。
雨水正在屋里写作业，看见我进来，抬头问：“哥，那个秦姐又借东西了？”
“洗衣板。”
雨水皱了皱鼻子：“她上次借的碗还没还呢。”
我心里一动。秦淮茹借碗的事我都忘了，雨水还记得。
“算了，一个碗，不值什么。”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雨水放下笔，一脸认真，“哥，你不能什么都借。借多了，她就习惯了。”
我愣了一下。
八岁的雨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你听谁说的？”
“没人说，我自己想的。”雨水看着我，“哥，你太老实了，院里的人都欺负你。一大爷说话绕来绕去，二大爷老训你，三大爷借东西不还，贾大妈总来借粮。现在来了个秦姐，也来借东西。”
我沉默了。
雨水说得对。我这个妹妹，虽然年纪小，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雨水，你放心，哥心里有数。”
“真的？”
“真的。”
雨水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写作业。
晚上，何大清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捂着胃，走到椅子边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爹，您怎么了？”我问。
“没事，老毛病了，胃疼。”
我去厨房，用空间里的食材做了一碗热汤面。面是手擀的，汤是用鸡骨熬的，加了几片姜。
何大清接过去吃了一口，愣了一下：“这面怎么这么好吃？”
“可能是姜放得多。”
何大清没再问，低头吃面。吃完之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舒服多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着那件事。
电视剧里，何大清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跟那个寡妇来往的。
“爹，您最近在厂里还好吧？”
“还行，就是忙。”何大清靠在椅背上，“柱子，你在丰泽园好好学，别给你罗师父丢脸。”
“我知道。”
“还有，”何大清顿了顿，“院里的事，你别掺和。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点点头。
何大清虽然脾气暴，但他不傻。院里那些人的心思，他都知道。
“爹，您早点休息吧。”
“嗯。”何大清站起来，往屋里走，“雨水睡了？”
“睡了。”
“你也早点睡。”
“哎。”
何大清进了屋，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易中海家传来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
后罩房也亮着灯。贾母和秦淮茹还在说话。
这个院子，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第二天早上，我刚出院门，就碰见了秦淮茹。
她手里拿着洗衣板，看见我，笑着递过来：“柱子，还你。谢谢了。”
我接过洗衣板，心里有点意外。她还了。上辈子的秦淮茹，借东西从来不还。
“不客气，秦姐。”
“柱子，”她叫住我，犹豫了一下，“你在丰泽园学厨，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心里一动。这是在打听我的底。
“学徒没工钱，只管吃住。”
“啊？”秦淮茹愣了一下，“那你爹养你？”
“对。”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回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她这是在掂量我的分量。知道我学徒没工钱，知道我还靠何大清养着，她对我的兴趣就会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