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大萧条时期才被逼出来的一种“替代食物”。
没有牛奶，就拿水顶。
没有鸡蛋，就拿发酵粉凑。
没有黄油，就换植物油。
再加上面粉、少量糖，还有一些便宜香料，勉强混在一起烤出来。
这玩意儿味道如何，不用想也知道。
基本谈不上什么享受。
唯一价值，就是能填肚子。
可在这个年代，对很多穷人来说，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谁还顾得上好不好吃。
“先生，您好……”
“听说，您在找我们？”
信使报社里，几个戴着报童帽、穿着明显不合身旧衣服的男孩挤在一起。
他们一个个瘦得厉害，衣袖短一截，裤腿也不平整，脚上的鞋旧得开胶。
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足，孩子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着比同龄人更黄、更弱。
可即便如此，他们进门后还是尽量站得笔直。
眼神里有紧张，也有小心翼翼的防备。
大萧条时期，受伤最深的群体之一，就是孩子。
后来统计显示，当时有些州的儿童营养不良比例甚至超过百分之九十。
也正因为如此，等这些在大萧条中长大的男孩到了二战征兵年龄时，居然有接近百分之四十的青年身体不合格。
视力问题、心脏和循环系统毛病、四肢畸形、精神障碍。
这些在他们身上，并不罕见。
包括后来那个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最初也是从这个时代里长出来的孩子。
他在注射超级士兵血清前那副瘦弱模样，其实正是当时很多年轻人的真实写照。
“没错，是我找你们。”
柯林放下手里的钢笔，冲面前这群报童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
靠着老约翰认识的送货员，总算还是把这些孩子找来了。
“能冒昧问一句吗，先生……”
报童们互相看了看。
似乎是柯林说话的态度没那么凶，他们眼里的紧绷稍稍松了点。
最后，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像是领头的男孩往前半步，鼓起勇气开口。
“您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想谈报纸价格，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
“这关系到所有报童的生计。”
“《信使报》最近，已经快让我们赚不到钱了。”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清楚。
几个孩子也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往前凑了凑，借着人多给自己壮胆。
对于报童来说，每一美分都很重要。
比大人想得还要重。
一八九九年那场著名的报童罢工，起因也不过就是每捆报纸贵了十美分。
可正是那十美分，直接削掉了他们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利润，让这些孩子几乎没法活下去。
于是，他们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