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又重新闭眼休息,灰金短发少女看了眼旁边同伴明显担忧的小脸,轻轻笑了一下。
“幽兰戴尔大人,既然病人已经醒过一次了,不如先去请医生过来看看,您觉得呢?”
“对哦!”
“医生,先找医生!”
金发少女像是这才想起来还有医生这回事,一拍脑门,转身就跑。
那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快得旁边人连伸手拦一下都来不及。
葛温听见动静,忍不住又睁眼看了一下,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飞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还有一缕晃过去的金发。
“抱歉,让您见笑了,先生。”
“幽兰戴尔大人……稍微有一点急性子。”
灰金短发少女朝葛温歉意地笑了笑。
她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先联系了护士站,又低头看了眼那些监测设备上的数据。
确认一切暂时没出问题后,她才把手里的花慢慢换进花瓶里,把昨天那束已经有些失色的花取出来。
她动作很熟练,指尖灵巧,像在做一件早就做惯了的小事。
灯光从她发梢滑过去,花束、指尖、花瓶,还有她安静低头时露出的侧脸,组合成了一幅近乎赏心悦目的画面。
可惜此刻的葛温根本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思。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掉进了什么地方。
那个金发小姑娘刚才好像被叫作……
幽兰戴尔?
葛温强忍着脑子里的刺痛,费力把这个发音和自己记忆里那点模模糊糊的外语对照起来。
然后,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熟悉名字就这么蹦了出来。
昨天晚上,他还在拿呆鹅刷往世乐土。
虽然天下同名的人不是没有。
可一个冒失又阳光的金发运动系少女,偏偏还叫幽兰戴尔。
她身边又跟着一个灰金短发、酒红眼睛、右眼角还有颗小泪痣的安静美少女。
这组合,再怎么巧合也巧不到这种程度。
葛温缓缓吸了口气,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自己多半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十有八九,是穿进了崩坏。
不是游戏界面里的崩坏三。
是真正会死人的那个崩坏世界。
这个念头刚一成形,葛温整个人都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