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一段一段闪过,快得像擦肩而过的影子,明明看见了,却抓不住,最后只在脑海里留下一点很浅的痕迹,很快就消散了。
只有一声叹息没有散去。
那叹息里有怜惜,也有压不住的苦意,像雪夜里吹来的风,轻轻落进精神深处,把他模糊的意识硬生生唤清醒了一点。
葛温猛地睁眼。
然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上。
四周白得刺眼,天地像被冻成了一整块冰。
寒风迎面刮过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冷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葛温本能地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身体。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不对。
我一米八的个子呢?
怎么缩水成这样了?
葛温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现在的身体明显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手臂细得吓人,身板单薄得像风一吹就会倒,而且发育得相当糟糕,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足或者先天底子很差。
就在他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里是哪、自己又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头顶那片扭曲着诡异光晕的天空忽然震了一下。
紧接着,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流光猛地从天上砸了下来。
轰的一声。
大片积雪被炸得飞起,直接把葛温埋了半截。
“呸呸呸……”
葛温从雪里挣扎着爬出来,吐掉嘴里的雪渣,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他看到两个依旧死死缠在一起的光球。
一个通体流转着耀眼的金色。
一个散发着幽深到近乎吞光的蓝。
两团光就那么互相咬着,谁也不肯让,像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到了现在都还想把对方狠狠干死。
明明很危险。
可那种光晕本身又带着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葛温的视线一下就被钉住了。
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两步,连手都慢慢抬了起来,朝那两个光球伸过去。
可在真正碰上之前,他动作又顿住了。
未知通常等于麻烦。
很多时候,未知甚至直接等于死。
葛温心里闪过这点迟疑。
但也就只迟疑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他直接一咬牙,把两只手同时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