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像是真从遥远宇宙冲着他迎面撞了过来。
车身迅速占满屏幕，占满视野，最后连周围房间里的灯光、桌面、墙壁，全都被那辆列车挤没了。
尧洛瞳孔猛缩，嘴唇刚张开。
“这什么——”
轰！
一道快到根本不是人眼能捕捉的金光从屏幕里炸开。
那光芒瞬间吞没一切，把他的视线、意识、呼吸，全都彻底淹没。
门外这时候刚好响起脚步声。
“走啊洛哥，吃饭去……咦？”
室友推门进来，话才说到一半，人直接愣住了。
寝室里空空荡荡。
椅子还在轻轻晃。
桌上的电脑却亮得刺眼，像有一团金色烈焰被死死压在屏幕里面，一闪一闪，照得整间屋子诡异得发冷。
“……人呢？”
回应他的，只有一室死寂。
黑。
没有边的黑。
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冷热轻重。
尧洛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颗只有果壳那么大的宇宙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模糊得连“自己”这个概念都快没了。
仿佛他不再是人，而是一枚漂在混沌中的蛋，一点点意识被包裹在厚重到让人窒息的虚无里。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或者说是一团信息，慢慢钻进了他的思维深处。
“你……可以……容纳……”
“承载……别的幸存者……”
“毁灭……宇宙……希望……”
“连接……多元……”
“再见……终点……”
“旅途的彼端……赐福……”
“你……你好……能交流吗……”
断断续续。
支离破碎。
像有人在隔着无数层时空向他传话，又像根本不是“语言”，只是某种更庞大、更原始的东西，直接撞进了脑子里。
有时候轻柔得像风吹过面纱。
有时候却锋利得像拿锯子锯开骨头。
尧洛被这种撕裂感和麻痹感来回拉扯，精神时而松弛，时而剧痛，想叫又叫不出来。
若他此刻还有嘴，恐怕已经惨叫到嗓子都哑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黑暗中，更多“声音”接连响起。
有沉重如山岳崩裂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