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帝国目前的税制清单。”
帝皇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沓厚厚的羊皮纸。
白夜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呼吸税、生存税、信仰税、忠诚税、空气净化税、重力维持税、阳光照射税……
密密麻麻,足足三百多种。
“???这踏马谁定的?”
白夜把清单往地上一摔。
帝皇干咳一声:“咳咳……是我。”
“你?”
白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活该坐一万年马桶”。
“老登,你是不是觉得老百姓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呼吸要交税?你怎么不连放屁也收税?”
帝皇小声嘀咕:“……其实也有这个税。”
白夜:“……”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帝皇的肩膀。
“老登,我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说。”
“你觉得统治一个帝国,最重要的是什么?”
帝皇想了想:“力量?权威?信仰?”
“错。”
白夜伸出一根手指:“是让老百姓吃饱饭。”
“你连饭都不让人吃饱,人家凭什么跟你混?凭你坐马桶坐得久?”
帝皇沉默了。
白夜转过身,对着大厅里所有禁军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帝国税制全面改革!”
“只保留三种税,收入税、贸易税、遗产税!”
“其他的全给老子废了!”
禁军们面面相觑。
一个禁军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帝国的财政收入……”
“财政收入?”
白夜笑了:“我有的是办法搞钱。”
他转过身,看向帝皇:“老登,帝国现在谁最有钱?”
帝皇毫不犹豫:“国教。”
“国教?”
“就是……崇拜我的宗教组织。”帝皇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们以我的名义收信徒的奉献金,积累了一万年的财富。”
白夜眼睛一亮:“一万年的财富?那得多少钱?”
“具体数字无法统计。但保守估计……相当于整个帝国三千年的税收总和。”
白夜的笑容逐渐变态。
“好,很好。”
他大手一挥:“走!抄家去!”
…………
泰拉,国教圣殿。
宏伟的教堂矗立在皇宫东侧,金碧辉煌,比皇宫还气派。
国教大主教卡里萨斯正在主持一场盛大的弥撒。
台下跪着数以万计的信徒,他们衣衫褴褑,面黄肌瘦,却虔诚地捧着自己最后一点积蓄,投入奉献箱。
卡里萨斯站在高台上,穿着镶满宝石的法袍,头上戴着纯金冠冕,手指上套着十二枚戒指,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
“虔诚的信徒们!献上你们的供奉!帝皇会保佑你们!”
“你们的贫穷是帝皇的考验!你们的苦难是帝皇的恩赐!”
“只有奉献!才能得到救赎!”
信徒们泪流满面,拼命往奉献箱里投钱。
就在这时——
轰!
圣殿的大门被一脚踹飞了。
厚重的精金大门在空中翻了三个圈,砸在卡里萨斯面前,差一点就把他拍成肉饼。
“谁?!”
卡里萨斯惊恐地抬起头。
白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帝皇和一队禁军。
“我。”
白夜走到奉献箱前,随手抓了一把金币,掂了掂。
“啧啧,纯度不错啊。老百姓连饭都吃不起,你们倒好,拿他们的血汗钱镶金牙?”
卡里萨斯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敢亵渎圣殿!”
他看向白夜身后的禁军,厉声喝道:“禁军!拿下这个异端!”
禁军们一动不动。
卡里萨斯愣住了:“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我是国教大主教!我命令你们——”
“命令你妈呢。”
白夜一巴掌呼过去。
啪!
卡里萨斯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圣坛上,满嘴的牙掉了一半。
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白夜:“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帝皇在人间的话事人!”
“哦?是吗?”
白夜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帝皇:“你看看这是谁。”
帝皇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卡里萨斯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虽然没见过帝皇本人,但那种无法形容的威严、那种让人本能想要跪拜的气息——
是真的!
这是真的帝皇!
“帝……帝皇陛下……”
卡里萨斯扑通一声跪下来,浑身筛糠一样颤抖。
帝皇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