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出租屋里，一张简易的折叠桌被临时改造成了供桌。桌上铺着红布，正中摆放着那个灰鼠木雕，前方是一个小香炉，两侧各点着一根红蜡烛。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这已经是立堂口的第三天。陈默站在供桌前，小心翼翼地按照灰三爷的指示摆放供品——几样水果和一杯清水。他的左臂上，那些灰色绒毛已经消退，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是某种提醒。
“记住，请仙口诀不能随意念诵。”灰三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每次请仙，都需要付出代价。可能是你的精气，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陈默点点头，目光落在供桌上的一张黄纸上。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串古怪的音节，那是灰三爷教给他的请仙口诀。
“今天先练习最简单的请仙上身。”灰三爷继续说道，“我会引导你，但主要靠你自己。记住，心诚则灵，但也不能太过，否则...”
“否则会怎样？”陈默问道。
灰三爷的虚影在供桌前凝聚，幽绿的眼睛盯着他：“否则可能会请来不该请的东西，或者...请来了却送不走。”
陈默咽了口唾沫，感觉手心开始冒汗。
“开始吧。”灰三爷命令道。
陈默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黄纸。上面的音节古怪而拗口，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他尝试着念出第一个音节，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对，重来。”灰三爷打断他，“要带着诚意，想象你在呼唤一位古老的存在。”
陈默调整呼吸，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感觉胸前的木雕微微发热，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继续。”灰三爷的声音带着鼓励。
陈默一个个音节念下去，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烛火跳动得更加剧烈，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当他念完最后一句口诀时，一股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感觉到了吗？”灰三爷问，“那就是仙家的力量。现在，试着引导它...”
陈默闭上眼睛，按照灰三爷教的方法，尝试与那股力量建立联系。突然，他感觉一股热流从木雕涌入体内，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楼下邻居的谈话声，能闻到几条街外烧烤摊的味道。
“这就是...请仙上身？”陈默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只是最浅层的连接。”灰三爷说，“真正的请仙上身，能让你获得灰家的部分能力。但现在，你只需要熟悉这个过程。”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地中断了与那股力量的连接，一切感官瞬间恢复正常。
“喂？”他接起电话，是项目经理王姐打来的。
“陈默，你现在能来公司一趟吗？有个紧急的bug需要处理。”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他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个月的房贷，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灰三爷的虚影飘到他面前：“记住，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使用仙家力量。”
“我知道。”陈默简单收拾了一下，吹灭蜡烛，匆匆出门。
?
公司的夜晚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加班的同事不多，办公室显得格外安静。陈默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调试代码。
“你可算来了。”李强从隔壁探出头，“王姐都快急死了，明天甲方就要看演示。”
陈默点点头，专注地盯着屏幕。但那种奇异的感觉依然残留在他体内，他的听觉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键盘的敲击声，甚至能分辨出不同人打字的习惯。
两个小时后，bug终于修复。陈默长舒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