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抱着昏迷的林小雨，艰难地推开天台铁门。他浑身虚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刚才灰仙自爆残魂的场景还在脑海中回放，胸口那块木雕冰冷得如同普通木头，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熟悉的温热。
“三爷...”他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把林小雨轻轻放在楼梯转角处，检查她的状况。女孩呼吸平稳，脖颈上的蛇形黑斑颜色淡了许多，但依然清晰可见。陈默松了口气，至少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风从楼下袭来。陈默猛地抬头，只见一团黑雾正从楼梯下方迅速蔓延上来，雾气中隐约可见蛇形轮廓。
“怎么可能...”陈默瞳孔骤缩，“它不是已经被三爷...”
黑雾中传来怨灵嘶哑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怨毒：“灰三爷...竟敢自爆残魂伤我本源...但就凭这点代价，还不足以让我形神俱灭！”
陈默立刻挡在林小雨身前，胸前的木雕毫无反应。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从今往后，他只能依靠自己了。
“小辈，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以泄我心头之恨！”怨灵嘶吼着，黑雾凝聚成数条蛇形触手，直扑陈默而来。
危急关头，陈默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灰仙教他的请仙口诀。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句子，此刻在生死关头竟变得清晰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灰仙在上，弟子陈默，恳请仙家临身！”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怨灵的触手已经逼近眼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陈默以为失败之际，一股微弱却熟悉的力量突然从胸口木雕中涌出，迅速流遍全身。他的双手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化作灰黑色的利爪。
“成功了...”陈默又惊又喜，但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力量远不如灰仙附体时强大，却也在迅速消耗他的体力。
怨灵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发出讥讽的嘶鸣：“区区请仙术，也敢班门弄斧！”
黑雾暴涨，蛇形触手猛然加速。陈默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挥动利爪迎击。
“嗤啦——”
利爪与触手碰撞，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声音。黑雾被划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愈合如初。陈默感到虎口发麻，这怨灵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看来灰三爷什么都没教你啊。”怨灵的声音中带着戏谑，“就凭这点本事，也配做灰仙传人？”
陈默咬紧牙关，再次结印念咒。这一次，他感到体内的力量增强了几分，利爪上的灰光也更加明亮。
“不知死活！”怨灵显然被激怒了，黑雾突然收缩，凝聚成一个更加凝实的蛇首，张开血盆大口向陈默咬来。
陈默侧身躲过，利爪顺势划向蛇首。这一次，他感到爪尖触及了某种实质，黑雾中传来一声痛呼。
“你竟敢伤我！”怨灵暴怒，整个楼梯间顿时黑雾弥漫，温度骤降。
陈默感到呼吸困难，动作也变得迟缓。他意识到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不等怨灵动手，自己就先支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意念集中在请仙口诀上。这一次，他不再机械地念诵，而是用心去感受每一个音节中蕴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