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窗前，凝视着远处公司大楼天台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蛇形黑影。立堂口后获得的超凡听觉，让他能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那黑影游动时发出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吐信，令人脊背发凉。
“它还在寻找下一个目标。”陈默低声自语，胸前的灰鼠木雕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他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抓挠声从墙角传来。陈默转头，看见一只灰毛老鼠正用前爪扒拉着地板，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堂主？”老鼠的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入陈默耳中。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是立堂口后获得的能力——不仅能听懂鼠语，还能与它们交流。
“我能听见。”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灰鼠兴奋地抖了抖胡须：“太好了！灰三爷沉睡前说过，立堂口后您就是我们的新堂主。兄弟们有重要消息要禀报。”
“兄弟们？”陈默挑眉。
灰鼠吱吱叫了几声，很快，从墙壁缝隙、家具背后、甚至通风管道里，钻出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老鼠。它们整齐地排成两列，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
陈默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虽然知道灰仙一脉与鼠族亲近，但亲眼见到这么多老鼠听从自己的号令，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只体型较大的黑鼠走上前，人立而起，前爪抱拳行礼：“堂主，我是这一片的老鼠头领，大家都叫我黑爪子。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说。”陈默强迫自己适应这个新身份。
黑爪子放下前爪，语气严肃：“地下车库的东南角，最近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让兄弟们很不舒服，有几只小崽子靠近后就直接昏过去了。”
“具体位置在哪里？”陈默追问。
“在D区最里面的配电房后面。”另一只灰鼠补充道，“那里原本有个废弃的储藏室，很久没人去了。但最近半夜总能看到奇怪的闪光，还听到有人在里面念经。”
陈默心中一动。配电房后的废弃储藏室——这地方他有点印象。公司去年扩建时，那个区域本打算改造成员工休息区，后来不知为何搁置了。
“你们能带我去看看吗？”陈默问道。
老鼠们相互看了看，黑爪子犹豫道：“堂主，那地方邪门得很。您要是想去，最好等白天。而且...最好别一个人去。”
陈默沉吟片刻。灰仙沉睡，张承岳尚未出现，他现在确实是孤身一人。但若等到白天，公司人多眼杂，反而不好行动。
“就现在。”他下定决心，“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远远跟着。”
鼠群立刻行动起来，如同一条灰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门。陈默穿上外套，紧随其后。
深夜的公司园区寂静无人，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昏黄的光。鼠群沿着墙根的阴影前进，陈默则利用绿化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地下车库的入口。
车库的保安正在值班室里打盹，鼠群直接从门缝钻入，陈默则利用员工卡刷开了侧门——这是他之前加班时特意申请的权限。
地下车库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在鼠群的引导下，陈默很快来到了D区。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灯光也越发昏暗。
“就是前面。”黑爪子从阴影中探出头，压低声音说。
陈默躲在一根承重柱后，望向配电房的方向。果然，在配电房后的墙壁上，有一扇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铁门。若不是鼠群指引，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铁门缝隙中突然透出一丝诡异的绿光。陈默凝神细看，发现那绿光如同活物般蠕动，在门缝中流转不定。
“这光每次出现后，那奇怪的味道就会特别浓。”黑爪子小声道。
陈默点点头，示意鼠群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铁门。随着距离拉近，他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焚香，又夹杂着某种腐败的甜腻。
他贴在门缝上，向内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