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城隍庙破败的窗棂，洒在陈默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胸口的鼠形印记还在隐隐发热。经过一夜的休息，张承岳为他包扎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浑身的酸痛提醒着他昨夜的激战。
“醒了？”张承岳从庙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吃点东西。我检查过了，黄仙的人已经撤走，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
陈默接过早餐，感激地点点头。他咬了一口包子，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院那棵已经完全枯萎的古槐。灰仙消散前的最后一幕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感觉怎么样？”张承岳在他对面坐下，敏锐地注意到陈默的瞳孔颜色比之前更深了，几乎变成了纯灰色。
陈默放下手中的包子，深吸一口气：“感觉...很奇怪。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他尝试集中精神，回想灰仙传承给他的那些知识。出马心法、请仙口诀、堂口规矩...这些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里，但当他试图调动其中的力量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滞涩。
“我想试试看。”陈默站起身，走到正殿中央。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他双手结印，低声念诵请仙口诀。
“灰仙门下，弟子陈默，恭请仙家降临...”
口诀念完的瞬间，陈默感到体内灰仙的本命精血微微发热，一股微弱的力量从胸口印记处流出。他的眼睛完全变为灰色，指尖微微发麻，但也就仅此而已。没有预想中的仙家附体，没有力量的暴涨，甚至连灰仙残魂曾经带给他的那种感觉都没有。
“失败了？”张承岳皱眉问道。
陈默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完全是...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回应了，但很微弱，而且...不是灰仙。”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更加专注。请仙口诀在殿内回荡，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动。渐渐地，一个模糊的灰影在陈默面前凝聚成形。那是一只老鼠的虚影，但比普通老鼠大上不少，双眼泛着灵动的光芒。
“灰十七拜见新堂主。”老鼠虚影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带着恭敬。
陈默愣住了。这不是灰仙，甚至不是灰仙麾下的主要护法。从传承的知识中，他认出这是灰仙堂口中最底层的小仙之一。
“灰仙...不在了吗？”灰十七小心翼翼地问道，它的虚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显然道行很浅。
陈默沉重地点头：“灰仙为了守护堂口，已经...”
灰十七的虚影晃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悲伤：“我们感应到了。堂口传承中断，大部分仙家已经散去，只有我们几个小仙还留在附近。”
“几个？”陈默心中一动。
灰十七的虚影转向庙外，发出一种人类听不见的尖细叫声。不一会儿，又有两个灰影从庙宇的各个角落飘来。一个是略显肥胖的灰鼠虚影，另一个则更加纤细。
“灰胖胖拜见堂主。”“灰灵儿拜见堂主。”
三个小仙的虚影在陈默面前排开，它们的能量波动都很微弱，显然道行尚浅。
陈默感到一阵失落。灰仙传承给他的堂口，如今只剩下这三个最底层的小仙。这与灰仙一脉曾经的辉煌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