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张玉凳子,每张玉凳子上都雕刻着一条紫金的龙。
沈鹤怒道:“是什么人将这些东西,埋到我的院子里面的?”
知府厉声道:“什么人敢埋这样的东西在您的府上?我劝您最好赶快认罪,免得在下难做。”
沈鹤刚要张口,李谯褰连忙道:“能不能让我也看看这几个凳子?”
知府问道:“怎么?你认识?”
李谯褰道:“我只是听一个为七王爷押镖的人说过,他为七王爷押了一趟和埋在这里的东西一模一样的镖,我只是想看看,这些和那个押镖的人说的,有什么不一样。”
七王爷没有回答,知府道:“取上来。”
五张汉白玉的凳子,每一张都镶嵌着一条紫金的龙,李谯褰蹲下身子去看那龙的眼睛。
紫色的。
李谯褰有些失望,叶问戈抱肩道:“看来沈府的确有密谋造反的嫌疑。”
李谯褰瞪了他一眼,叶问戈继续说道:“七王爷,您看怎么办呢?”
七王爷道:“这件事情自然应该交给天子处理。”
说完之后,七王爷突然有些后悔,这件事情不应该交给天子的。
这件事情,一旦交给了天子,那么沈府的人就一定死不了。毕竟沈鹤的儿子是礼部尚书。
只是,沈平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造反的罪名也是要灭他三族的。
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救沈家,只有这个人才有资格救沈家。这个人就是太子太保兼任兵部尚书的李玄。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已经准备的彻底的阴谋。七王爷已经做好了最万全的准备,沈家的人必死无疑,可是他忘了他自己。
场面滑稽得很,一群没有拷着枷锁、脚镣的人,走进长安府,走进长安府的大牢。
周楷淳道:“七王爷的算盘的的确确打得不错,只要沈家倒了,朝廷上就会少一个忠臣,天子就会少一个帮手。”
张义尧问道:“那怎么办?”
周楷淳道:“大将军为什么会让叶问戈来?你们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
周楷淳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有他在,长安城还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如果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能打败七王爷,那么这个人只能是他。”
李谯褰无法忘记沈憬韬震惊的表情,更没办法忘记沈若白的无助,也没办法忘记沈鹤的惶恐。
在最孤独的时候,只有酒是一个人的朋友。
叶问戈坐在他的面前,顺手抄起酒坛子,灌了几口酒问道:“你知不知道七王爷一定要置沈家于死地?”
“不知道。”
叶问戈笑道:“七王爷是天子的哥哥,论智慧和武功,当今天子绝对比不上他,先帝驾崩前仍未立太子,所以他驾崩以后,众臣不知道选谁为天子。”
李谯褰道:“这和沈家又有什么关系?”
“礼部尚书沈平和兵部尚书李玄,也就是你的父亲,力排众议,立天子的第子为帝。”
“为什么?”
“善良。一个善良的天子,往往就是一个仁义的君主,也许他没有绝顶的智慧,但是一定要善良,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一个人活着,可以没有智慧的头脑,也可以没有强健的体魄,但是一定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有善良的人才知道,人性是什么。
李谯褰道:“沈憬韬是我并不是很多的几个朋友,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若白,我总该救他们。”
叶问戈怅然道:“你救不了他,更救不了他们。那东西出现在他家里,已经是七王爷设置好的圈套,你救不了他们,我也救不了他们,只有大将军可以。”
李谯褰没有说话,他现在遇到的麻烦至少有七个,现在又多了一个麻烦。绝大多数的时候,有麻烦的人往往不会害怕麻烦,他们甚至会喜欢上找麻烦的快感。
李谯褰马上就要成为这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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