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铜人握着木棍,笔直的地站在那里,凄寒的月光把他们的皮肤照的有些泛白。
叶问戈踱步到阵法的中心,手里面的剑已然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柳树枝。
叶问戈施礼道:“请。”
少林寺的棍法,不可谓不刚劲。
十条棍子看似乱无章法,实际上每一招每一势都有起转回合的精髓。
叶问戈对这种招式,实在是熟悉的很。所以,他躲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躲避从来都不是懦夫做的事情,很多人认为,真正的英雄应该迎难而上,实际上,真正的高手往往是善于保全自己的人。
一个人,连保全自己的法子都没有,还要去保全别人,岂不是可笑的很?
只是可惜,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明白这一点。
十铜人的棍子,从来没有打在叶问戈的身上。
可是叶问戈的柳枝却能毫不偏差的打在他们的身上,而且能在他们刀枪不入的身体上留下伤痕。
广智道:“阿弥陀佛,停手吧。”
叶问戈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衣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广智道:“以柔克刚,叶檀越的智识,的确为常人所不能及。”
叶问戈道:“方丈言重了,叶某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偏门而已。贵门派的硬派武功,的的确确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广智道:“少林寺的功夫,自然讲究一个‘刚’,很多人往往以‘刚’对‘刚’,所以注定失败。而叶檀越却另辟蹊径,以柔克刚,实在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那颗头颅仍旧在桌上,桌子上的茶杯已经空了。
李谯褰问身旁的小和尚道:“问心大师诵经的时候,也会喝茶吗?”
小和尚看着空了的茶杯,皱眉道:“阿弥陀佛,问心师傅诵经的时候从来不曾喝茶,平日里送茶的时候,茶往往是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怎么今日,茶水被喝光了?这倒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李谯褰微微一笑道:“谢谢小师傅。”
这里到底有没有猫腻,想来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这颗人头,根本看不出是被人易容过的。
韩依之轻声道:“师傅已经破了十铜人。”
李谯褰点点头:“他当然能破,以他的脑子,十铜人自然并不算一件十分难的事情。”
叶问戈不知何时已经走来,他叹气道:“实在可惜的很,我有那么好几次,差点就死了。”
李谯褰头也不回,只顾盯着那颗脑袋,说道:“那实在是好的很,能让你这天下第一的大剑客吃个亏,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叶问戈问道:“你有没有从脑袋上发现什么?”
“没有。”
广智道:“几位檀越,天色已经很晚了,早些回禅房歇息。既然叶檀越已经破了十铜人,那么,私闯藏经阁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必要追究了。”
李谯褰问道:“问心大师喜欢喝茶吗?”
广智道:“据贫僧所知,问心一向不喜品茗。”
李谯褰拿起空杯子问道:“那么这茶水是谁喝的?”
韩依之忽然道:“取些水来。”
李谯褰问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韩依之点头道:“我听说江湖上有个叫作怪手娘娘的人,易容术实在是厉害得很,寻常的人易容往往是在人的脸上贴一层皮,怪手娘娘则是用一层薄蜡。”
“蜡?”
“不错,一定要烧开的热水,不然这层蜡是不会融化的。”
热水从人头上浇了下来,严丝合缝的脸皮上多出来一道缝隙。
(4月4日到4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