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面并不舒服，至少比不上李玄自己的家里面。
秦雍瀚至少昏迷了四天。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夜晚。
他的房间里面有一盏灯，灯下面坐着一位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秦雍瀚勉强支撑起来问道：“你是谁？”
“李玄。”
秦雍瀚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他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至少我来的时候，你就在昏迷。”
“李谯褰呢？”
“也许回京城了。”
“为什么是也许？”
李玄道：“直觉。”
屋外的月亮很圆，十五的月亮怎么会不圆？
昏暗的天上，零零散散的掉落着几颗星星。
沈府的门前，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两个写着“沈”的红色的灯笼还挂在大门前。
似乎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
长街上没有声音，也没有灯火，只有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这孤独的长街上。
李玄问道：“你怎么会受了伤？”
秦雍瀚平静道：“是人，总是要受伤的。”
“一点也不错，只是我听人家说起过你是如何的威风，如何的厉害，怎么也会被人所伤呢？”
秦雍瀚道：“这是一件说来话长的事情。”
李玄道：“那你最好长话短说。”
秦雍瀚道：“伤我的人，是我生平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他的确很可怕，我险些死在了他的手上，但是我要是说出他的名字，也许你不会陌生。”
李玄笑道：“哦？原来还是我的熟人？”
“武秋禾。”
李玄道：“是那个单刃剑的武秋禾？”
秦雍瀚道：“一点不错。”
“哦，那他怎么样了？”
“死了。”
“看起来，他也并不是你的对手。”
秦雍瀚苦笑道：“如果我没有那枚唐门的暗器的话，也许死的人就是我。”
李玄转过身子，盯着秦雍瀚问道：“你也认识唐门的人？”
长街的另一头走来了一个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人。
这人的步伐很轻，他的轻功似乎也不错。
孤独的长街上，两个孤独的人相遇了。
他们两个都是孤独的人吗？也许是吧，一个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而且还没有亲人的人，难道不孤独吗？
白色衣服的人停下了脚步，雪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同样也照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一副孤寂的面孔，他只有一半的脸。
另一半的脸上，带着一个极其丑陋可憎的面具。
但是，能看到的脸上，还有一丝的俊朗。
他问道：“您是沈大人吗？”
来者道：“是。”
“我家将军久候沈大人。”
沈平道：“你是大将军的人？”
“不，我是镇北将军的仆人，我叫林寄雁。”
林寄雁走在前面，沈平跟在后面。两个孤独的人走在孤独的街上，也许只有彼此孤寂的影子能够证明，他们两个人是活着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林寄雁问道：“沈大人这次回长安是为了沈家造反的事情来的吧？”
沈平道：“天子派出的钦差即日就到。”
林寄雁“哦”了一声，又没了声音。
一座并不是很大的小院子里面，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石桌前坐着的正是镇北将军林淼涿。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直直地盯着沈平。
“沈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呀！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