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没有停,雪也没有停。
酒楼里面静的很。
独臂刀客坐在角落里面喝酒,他面前的酒壶里面已经倒不出一滴酒,可是他仍然握着酒壶倒酒。
李谯褰他们的菜已经上齐,酒也已经温好,可是他们却没有动。
武顺海还在拨弄火盆,他的脸已经被火照得通红。
陈晴杨问道:“你为什么要走?”
谢岩轩道:“因为我不能不走。”
陈晴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谢岩轩道:“难道我告诉你,你就会让我走么?”
陈晴杨问道:“难道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么?”
谢岩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陈晴杨。
陈晴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连看我的胆子都没有了么?”
沈臻奕突然摇头苦笑道:“你若是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京城,恐怕你就不会这么问他了。”
陈晴杨冷冷问道:“难道你知道?”
沈臻奕站起身,走到谢岩轩身边叹气道:“人世间最难的,不过就是一个情字、一个爱字。天底下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彻底摆托情爱,因为是人总要有情,是人总要有爱。”
陈晴杨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都是些废话。”
沈臻奕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陈晴杨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谢岩轩。”
沈臻奕点点头,附和道:“不错,他是谢岩轩,他也是谢琰的儿子。”
陈晴杨吞吞吐吐道:“那,那又怎么样呢?”
沈臻奕叹息道:“谢家几年前就已经被抄家,而且抄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当朝的威武将军——沈御。”
陈晴杨问道:“那又怎么样呢?”
沈臻奕道:“所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是一个没有将来的感情。对于没有将来的感情,在最美丽的时候停止就是最美丽的。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结果只会摧毁了那份最美丽的回忆。”
屋外的风声很大,沈臻奕透过窗户瞧见了外面的镖车,一共有五辆镖车,可是那些车都是空的。
只有一口箱子在屋里,一口紫檀木的箱子,上面镶嵌着紫金丝边。
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口箱子,它已经有了一口箱子应该具备的所有的条件。
可是这是一口什么箱子?箱子里面有什么?
威武镖局的总镖头为什么也会走镖?
他又为什么要把这口箱子带到大沙漠里面?
一切的一切只有武顺海自己知道。
但是,这并不是唯一的法子,最直接、方便的法子,就是去打开那口箱子,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沈臻奕问道:“这口箱子里面是不是装着极为贵重的东西?”
李谯褰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他想要站起身,却被身边的杜冰若狠狠按住。
他根本动不了——杜冰若的武功一定在他之上。
陈晴杨问道:“什么叫作没有将来?”
沈臻奕不耐烦道:“这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么?从什么角度来讲,你的父亲是一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而且皇帝也绝对不会留下谢家的后人。”
谢岩轩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竟然也瞧着那口箱子。
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瞧着那口箱子。
那口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极其珍贵的箱子。
秦雍瀚道:“我总觉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口箱子。”
李谯褰问道:“你见过那口箱子?”
秦雍瀚道:“也许是这样,只是时间过去了很久,我已经记不清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又撩起了帘子,惊慌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