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侦探所送来的资料之后,张曼月靠在床头,开始一张张的察看里面的内容,伴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蟋叫,仔仔细细、一丝不苟的看了一整个晚上。
手里的文件细致的列出了余忍冬的生平经历。
出生于一贫如洗、甚至吃饱穿暖都显得有些奢侈的家庭,有着嗜酒如命、烂赌成瘾的烂人父亲和唯唯诺诺、多年遭受家暴的懦弱母亲,他没有和他们一样堕落到泥谭里、甘心屈服于命运的不公,而是到处打散工养活自己。
而中途一次在炎热夏天里在街边派发传单的工作则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那时,路过的张老爷子看着汗流浃背、与贫苦命运苦苦斗争的小余忍冬,一时善心大发,给这孩子发了助学金,算是微小的帮助。
而在张老爷子、张父两代人的相继接济下,这小孩儿一咬牙,努努力,考上了国内著名的S大的金融系,终于是摆脱了命运的束缚。
而后,考证书、做兼职、参加比赛……余忍冬也没有辜负他人对他的帮助,咬紧牙关、付出常人都无法想象的努力,去充实自己,提升自己……
再之后,便是张家夫妇出车祸、群龙无首,众人蠢蠢欲动之时,拿着当年的信物勇敢站出来主持大局……
……
已而晨光大作、雄鸡唱白,张曼月活动活动经过一夜的阅读、变得僵硬的脖子,抓过放在床头充电的手里,看看时间。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便着手收拾。
她轻轻抬手,合上那一沓翻得都有些变厚的文件,放进文件袋里,又拿胶带仔细封好文件袋的开口。
恰好,张曼月刚把牛皮纸的文件袋放妥实,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小姐,早上好。现在是早上点,该用早饭了。”
门外正是余管家在叫她起床。
没听到回应,余管家不免有些担忧,又耐心的再问了一遍。
“好,我等会儿下楼,余叔叔你先下去吧。”张曼月扬起声音回复他,在衣柜里挑选着要穿的衣服。
半晌,打扮装点好自己的张曼月才下楼来。
穿着牡丹淡粉的、裙摆到大腿一半的日常款小洋装,胸系白玫瑰水晶浮雕胸针,裹着半透明白色小腿丝袜,脚蹬一双白色细闪碎嘴小凉跟,又用粉白兔毛发圈束起高高的双马尾。
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少女行动间发尾跃动,在空气中扬起一阵清新的香橙香气。
扶着金丝勾边的浮雕栏杆,张曼月缓缓向下。
打老远,她就看见餐厅里的水晶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仍在散着袅袅烟气的餐点,鼻尖也满是诱人的香气。
点缀着晶莹油光、顶上摆着一小堆橙色宝石一样的蟹子的灌汤包,杏黄外皮、柔嫩肉馅的猪肉烧卖,赘着彩椒的、蒸的软烂、骨肉分离、油亮酱色的酱凤爪,被吸油纸吸去多余的油、炸的金黄酥脆的小油条……
这一桌子诱人的广式早餐诱得她心里直流口水。
她招呼余管家一起吃早饭,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