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刺,就这么简单!”众人不免均作此想。
卢醉叫来那个士兵,两人各拿一根木棍,头上蘸上石灰,彼此开始对刺。
两人都没躲,均同时刺到对方的身上,士兵是来不及,陈会之没有动。
卢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石灰点,又指了指那位老兄,道:“我刚才和这位同志各被刺了一刀,可要是在战场上。”卢醉语调放大,对着众人厉声道:
“我最多是受伤,他肯定死掉!因为我刺中的是心脏,他刺到的是我的肋骨。”
“人的身上有很多要害,必须要刺到要害,不然十刀刀都不一定能刺死人,拼刺刀绝不是随便捅到身上就完事的!”
说完,卢醉开始给众人讲解人身上的要害和动作要点,然后让人两两对刺,这个时候,每人均领到了一身特制的马甲,是用细竹片编制的,张宗灵总觉得这些看起来像锅巴。
“啪、啪…”“锅巴”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撞击声,不时有士兵的木棍被挑到空中。四个教官则在一旁纠正不正确的握把姿势。
拼刺本身并不复杂,毕竟在热兵器时代把这玩出花也不容易,它讲究的是短时间解决战斗,所以拼刺除了简单扼要的动作要领,最重要的是臂力和爆发力,除此之外,还需要长时间操练,要熟练得形成条件发射。
“啪。”张宗灵手中的木棍又一次被挑到空中。董耀宗看到张宗灵几乎犯了所有能犯的错误,立刻走了过来。
“下盘不稳,有输没赢!”
“握把姿势不对。”他手对手调整了一下张宗灵的手式。
“手不要握死,接触的刹那要顺着力!”
“眼睛盯着对方,不要眨!”
……
在教官们的悉心教导下,张宗灵的劈刺也像模像样,无论是步法的稳定性和刺法的连贯性,看起来颇有一番章法,如果看到一头野猪,许鸣想多半不会用枪,而是用刺刀解决问题,这不,他刚刚成功刺杀了一头野兔(当然,野兔的腿已经被陷阱困住),第二天要野外行军,他还打算要再让刺刀开开荤咧。
尽管临近月,但是西南的气候依然炎热,这个时候,秦川的各种名山大川,一支上千人的队伍在行军。
这正是张宗灵的独立团,按计划,今天进行的是公里不间断强行军。
张宗灵抹了抹汗,脸上已经结起了盐巴,柚子一擦更难受,但不擦任由汗水流到身上也很不舒服。
更感觉沉重的是身上公斤的装备和给养,张宗灵开始没料到厉害,他还让每人都另外增加了一壶水,铝合金斤半,因为行军的要求是不能在野外喝水,也不能在行进路上起火烧开。
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纸上谈兵为什么不行,就是因为事情往往做起来不是那么回事,比如身上的斤,平时也许无所谓,但是如果背着它走上4里路就令当别论了。
“耀宗,你们以前在野外行军没有水怎么办?”张宗灵喘着气问道。
董耀宗没有回答,只是停下来用手捋了一堆树叶。然后用一根木棍在岩石上挤压开来,黄绿的汁液慢慢淌下。
张宗灵爬上去尝了尝,又苦又涩。
周少宾也拿起刀削了一堆树皮。张宗灵咬着牙嚼了嚼,更苦更涩。
董耀宗他们说的对,开始的身体素质训练比较累,但习惯了,以后的技战术练习反而显得相对轻松了。无论是新兵的密集队形合成、疏开,还是利用地形模拟在敌人射击下运动和冲锋,或者操作机关枪,这些比跑步和强行军反而要轻松得多。
新兵之所以辛苦,是因为一个人要从散漫的习惯中更改过来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一旦改过来,就会觉得一切顺理成章,而这个更改的过程,就是一个人蜕变的过程。张宗灵慢慢感觉到,他现在正在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军人,虽然他还不时的在做着心理的和生理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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