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奎在九江的部署可谓思虑良久，他刚才问张宗灵有没有发现问题是带有自得的意味，潜台词是“你小子看好了，看老子是怎么排军布阵的。”没想到张宗灵一炮打了个准，一下子指出漏洞所在。
不过张发奎并不服气，任何一个到达九江的人都有这个感受，他继续问道：“灵甫，关于我军的部署和霓虹军可能的进攻方向，你说下看法吧。”
张宗灵点点头，拿起指挥棒，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军事地图面前，边指边说道：“我个人认为，霓虹军主力会选择鄱阳湖一线为突破口，长江沿线，霓虹军如果登陆，一是会受到我军江北炮台的射击，而是即便完成突破，也会受到我军从瑞武、南浔各处部队的攻击。二是长江水道相对较窄，易被水雷封锁，鄱阳湖较宽，（水雷）难以全面敷设。三是从鄱阳湖登陆的话，向西可以截断我军南浔线，以为其攻占九江容易。
欧震站起来提醒道：“张副司令，总司令也是这么认为的。”
张发奎见张宗灵能将他军事部署的原因说得头头是道，倒是高看了张宗灵一些，心里暗道：“丢那妈，你条友仔（你小子）有点门道。”
欧震话语刚落，旁边一人道，“张副司令，鄱阳湖沿线如此之长，你看霓虹军会主攻哪里？”
这话有点过分了，有谁那么大本事，能知道霓虹军具体的主攻地点。张宗灵看过去，正是第师师长张德能，有传闻说他是张发奎的侄子，不过张宗灵知道这并非实情，但张德能一直是张发奎亲信毫无疑问。
张发奎眉头皱了一下，张德能这一问稍显无理，他正要出声喝止，张宗灵已经说出话来，“张师长，霓虹军的主攻地点，我个人认为是姑塘一线。”
张发奎一怔，“灵甫，有何根据？”
张宗灵用指挥棒从姑塘、星子指向德安，“霓虹军既然要切断我南浔线，从姑塘和星子登陆极有可能，从姑塘主攻，可以从侧后包抄我九江守军，再配合九江正面强攻，以完成攻占九江，歼灭我野战部队的企图；再以一部攻占星子，进出马回岭、隘口之线，切断我军德安至九江的联系。反之，如果日军选择从姑塘以北登陆的话，会形成平推之势，即便占领九江，也难以歼灭我军主力。”
张宗灵说完后，将指挥棒轻轻放在墙边，然后走回座位。
会议室内数十人均不发一言，张发奎更是眉头紧锁，他明白张宗灵刚才借着回张德能的话，隐晦地回答了自己的提问，九江部署是有问题的，问题就在姑塘。
张发奎左手杵着脑袋，右手不断拍打着桌面，显见心中有难事未决，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头问第军军长李玉堂道：“瑶阶，预师这方面，能否担负阻击霓虹军主力的重任？”
李玉堂嘴里发苦，他的第军战力并不差，但呈现两极分化之势，第师和第是老牌劲旅，在淞沪会战中表现出色，但预师和预师刚刚组建，抗击霓虹军主力，那是绝无可能。
李玉堂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整个会议室，登时陷入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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