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奎又道：“前校长一向不相信我们这些人，认为我有保存实力的心思。嘿嘿，我张强受先总统教导多年，国难当头，岂是这种小人！”
凌念堂表示同意，“总司令在从二次北伐开始，忠贞**之名就誉满天下，九江之战，我认为您本意不是想守九江，而是打算后撤决战，在有利于我方的地形上与霓虹军一战，这一点，我已经两次报给军政会。”
张强望着凌念堂，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真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如果当初按照我的意见，不守江滨防线和九江城，在金官桥和马回岭一带做持久防御，这仗绝不会打得如此糟糕；如果是你凌念堂做这个总司令，他（朱笠伦）也绝不会一封电报又一份电报来具体让你怎么做。”
凌念堂默然，朱笠伦不放心张强，但又何尝对凌念堂放心呢。一方面是凌念堂太过年轻，感觉他还很单纯，另一方面，凌念堂的表现也没有让人有指责之处。
张强道，“你主张守九江，我主张后退决战，是纯军事上的分歧。我凌念堂对你本人并没有任何怀疑之处，谭源铺之战，我深知我是打不出这样的；这段时间，我让你负责后勤，你号称小白起，却在修路割稻，尽心尽力又毫无怨言，这点让我很佩服，我想我如果是你，恐怕也做不到。”
张宗灵回答道：“我不认为我是什么小白起，《大公报》吸人眼球，乱起名字罢了，我从不觉得我有多了不起。论指挥能力，傅校长、王军昊和您张总司令决计强过我，即便是我部下蔡仁杰和谢晋元也比我不差，论品德修养，胜过我的更不知道有多少，我的辉煌，既是是霓虹军行动荒唐，被我军抓住漏洞，又有手下官兵和得力下属同心协力，我是躺着成名。”
张发奎却以为张宗灵这是在自谦，问道：“你真的要反攻九江？霓虹军已经占领了那里，再反攻比原先更困难。”
张宗灵望着九江的方向道，“天下没有攻不下的阵地，也没有守不住的地方，事在人为而已。”
张强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如此的倔强，又如此的自信，他沉思了半响，道：“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如果真要反攻九江，我把第4军和军位置互调，等军到达马回岭，我再让第4军去星子一线布防，星子防线的间隙，我和柏松（薛松）联系下，让他暂为代理。”
张宗灵感激地朝张发奎看去，张发奎一回武汉，第四军他张宗灵是决计调动不了的，让这个部队去星子调军来，自己的手里又多了一支生力军，这件事，张发奎着实帮了张宗灵一个大忙。
张发奎只带着几个随从骑马离开，看着他离开孤寂的背影，张宗灵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九江失守了，可责任到底谁负？张发奎作为总司令，当然要为战局负责，但在游戏外面的皇埔委员会的一众委员呢，既然不信任张发奎，却又让他指挥部队，还派出张宗灵这个监军，搞得上下离心；那张宗灵自己呢，他来这里又干了什么，修桥铺路，恩，全部做成了，现在他又刚刚吩咐下去，将那些桥梁路段全部破坏！下这个命令，张宗灵觉得万分的讽刺。割稻，割得很成功，多万斤粮食已经被沉在七里湖，要是九江夺不回来，就等着那些水稻在湖里喂鱼吧。
“总司令，第军李军长来电。”
张宗灵愣了一下，才想到，现在他已经是第一兵团代理总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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