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高级军官,胡琏一直在第一线,吕公良跑到最后面的野战医院去看望伤员,万全策受伤退出游戏,接从长江上游来的援兵,据说这次来了一个连,数量虽然不多,好歹还能鼓舞士气。
只有谢中民在他的身旁,此刻的谢师长,穿着一身整洁的国军将服,黄灿灿的领章,鲜红的胸章,与旁边穿着邋遢作战服的张宗灵形成鲜明对比。
“灵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击?你不会是想让我的新4师保存实力吧,我看胡师长的部队已经快撑不住了!”
张宗灵白了他一眼,“胡伯玉都不叫,你叫什么!”
谢中民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口,抱怨道“咳,总座,胡伯玉他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到了长江心亦不死,死不叫苦的,新师也在九江城作战,就我的部队在十里铺不干事,弟兄们整天躺在阴暗的地下掩体里,看着友军在厮杀,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和胡琏他们见面。”
“中民,我的三个师当然是部分不分彼此的,装备和编制都一样,但新4师是老底子,要稍微强些。我把你的部队留到最后,是关键时候用的,你也甭着急,一旦我看到机会,就会用上,那个时候就是敌我决战的最终时刻。”张宗灵拿出一瓶几个月前在国外参加一个酒会时东道主送给自己的一瓶百年红酒满上一杯,“所以我才让其他的部队在前面撑着。未来一段时间内,新师从新师那里抽调部队,新4军的军直属部队也会补充进去,你的部队依然不动。”
谢中民叹了口气,“总座,我也知道,怕胡师长有意见。”
谢晋元的脸上露出坚毅和不屈的色彩,无论是在当年的四行仓库,还是在芜湖、明光、安庆或者九江,他从来没有怯战,张宗灵看着坚决请战的谢中民,感到非常幸运。他的部下,无论是胡琏和谢中民,还是吕公良和万全策,或者卢醒、蔡仁杰他们,这些人性格和风格有不同,彼此之间有竞争,但更多的是相互帮助和合作,这种兄弟般的关系,是新4军最宝贵的财富。
这也是他发电给军委会能守一个月的重要依据,计谋和指挥官只是战斗的一部分,军队的凝聚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张宗灵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伯玉性格高傲,他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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