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张海羽又去翻看那些资料,“这个?”他翻出来一张发票。
上面买的东西是异戊巴比妥,这是一种催眠药物。
“买药的日期正好是在事件发生的前一天。”陈余井似乎有意无意地抓了抓头发,“是不是很有问题?”
“确实不太对劲。”我道,“这东西在宿舍里发现,很有可能只是那三人中一人买的。”
“但发现她们的时候,有法医进行了检查,她们的颈部都有伤口。”张海羽把其中一张资料贴到白板上,沉思片刻,又一言不发。
“你的意思是说,是他杀?”我问。
“不一定,万一是自相残杀呢?”张海羽突然笑了笑,“那天她们宿舍从来都没有去过别人。”
“安眠药怎么解释?”张无与拿过发票,看向张海羽。
“很多案件都喜欢按照故事来进行,如果就是按照这种思路,那个鬼故事里面说,刘曼曼被手机铃声吵得整晚都睡不着。那么她们买安眠药,不就是为了能睡着吗?就是这么简单。”张海羽点了根烟,找出三张尸体的照片,继续道,“如果是他杀,明明只需要一种作案工具就行,但是显然,从照片上就能看出,每个人颈部的伤口都不一样。虽然这样依然不排除他杀的可能,但是他杀的可能性明显小了很多。至于到底如何,我们还得去现场进行进一步了解。”我也去看了照片,一张脖子上有勒痕,一张上面喉部有一个洞,照片背面显示了洞口的深度,有c,还有一张在颈侧,上面是长达c,深c的刀口。
“不过那个电话……”我找到了那串号码,普通的手机号码,“我们还不了解。”
“我们应该查询一下。”张无与打开了电话查询,回车按下去之后我们便全都沉默了——那个人就是本市的。
陈余井道:“既然那个人是本市的话,电话号码还是同一个,其他地方又死了人,那说明他前段时间还去了别的地方。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查到他的行程?”
“我们又不知道他是怎么去的。”我想了想,“不过,如果那个人是凶手,已经杀过几个人了,肯定还会由下一次行动。他空号的时候肯定就是把电话卡拔了,那我们等他把电话卡插回去准备杀下一个人之前拦截到他的可能性大不大?”
“你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试试。”陈余井半开玩笑似得随口一说,但我确实有想打一通电话的想法,也没怎么着就是挺好奇的。
我对着号码打了过去,也没出我意料,确实接不通。
“那还真不知道除了那个宿舍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调查。”张无与耸了耸肩,一脸茫然。
张海羽掐灭了烟头,又一次拿起了那张发票,说:“别忘了,这个药店就是个突破口。”
“为什么?”这一点我倒确实想不明白了,“买药人又不是凶手,你去药店查凶手啊?”转念一想却又不太对劲了,我差点忘了刚才张海羽所说的话——万一不是他杀,是自相残杀呢?
张海羽像是战术性干咳了一声,说:“这家药店就在学校对面,明天我们去问问。”
“哦。”似乎是没什么事情了,我打算离开,走到门前却又退了回去,我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我站到张海羽面前,抬头看着他,问,“你和印十一的交集真的就只有这么多吗?”
“你怎么……”他说道一半又没有说下去,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个人,那两人就知趣地走了。张海羽坐回椅子上,语气又淡漠起来,“真的只有这么多。”
“我真的没听说过有张梵千这个人。”虽然这是陈述句,但我给出的信息却是质疑的。
张海羽看了我良久,目光瞥过了一边,却把脖子里挂着的无事牌摘了下来,放到我面前,说:“你当然没听说过有这个人。”
我拿起那块黑檀木无事牌,发现它一面用篆书刻着“梵千”;另一面刻着“印十一”。我看着越发觉得不对劲,神使鬼差地问道:“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张海羽皱起眉,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没有回答我。
“女的啊?”我问。
他点了点头。
终于是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问到现在这种地步,我开始有些尴尬,很久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按照一个正常人的卦理解,大概就是——张海羽等那个叫张梵千的女人等了十年啊!
“打……打扰了。”我把无事牌递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抱歉,我真的……没听说过这个人。”
他抬眼看着我,突然道:“你抱歉什么?”
“我……”他那个问题让我更是不知道把话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无关紧要,只是我自己暂时还没想明白而已。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他问。
我一惊,顿时感觉我们这样的聊天方式已经奇怪到了离谱的地步,只想找个办法赶紧结束这次对话:“我真忘了,我要是记得我肯定帮你啊。”说完推开门准备走。没想到他跟了过来,一下子把我按到门板上,我们的鼻子几乎将要碰到一起。
可他只是盯着我,一言不发,手上的力气也慢慢松了下来。我推开他,心烦意乱。如果按着我的是个丑男那我肯定打回去了,但问题是是一个帅哥……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快是怎么回事?别吧,这要整天和他呆一起,保不齐那天看上他了又追不上他,给我来了场虐恋——就这样几秒,我居然已经脑补出了一整场悲欢离合。
我低下头,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让我恼火的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出了门。
看他已经走到电梯口,我赶紧追了上去,没忍住开口就问:“你几个意思啊?”
他转过身,手里是那块无事牌,说:“拿走吧。”
我莫名其妙地接过去,他却没再说什么。两人进电梯后,分别站在了电梯的两个角落里,没话说,气氛极其尴尬。
四楼一到我默默地出了电梯,开了自己房间门扫了一下里面,两个粉色的行李箱一大一小已经给我堆在了茶几旁边。至于为什么是粉色的,呃,是我妈上官梨灯买的。那个女人五十几岁的人了,心态倒是年轻,给我买的东西充满了少女感,她自己穿的衣服也是永远适合三十几岁的女人的,不过牵着她出去玩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别人也总是猜她只有三十几。她绝对不会像同龄人一样买那种土不拉几的衣服——这是她原话。
我赶紧整理好了我的行李。一边整理一边参观这间房,外面是挺大一个客厅,简约风装潢。棕色的沙发,淡黄的大理石瓷砖,墙上是灰色的墙纸,其他柜子或者桌子黑白交错。室内也是很大一张床,两米宽两米长,地板是灰色的,一点也不俗气。落地窗前是一个飘窗,角落里放了一张办公桌……反正就是一切皆如我意,突然又有那么些喜欢这个工作了。
时间还很早,刚过九点。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神探夏洛克。
权当积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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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等高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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