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井见我们不说话,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笑了笑:“你回‘快了吧,谁知道他怎么想’。”
不得不说这个模棱两可的回复真的绝了。
突然张海羽干咳了一声说:“别忘了今天的事情。”
“哦好。”我把包放到腿上随时准备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走吧。”张海羽拿出资料袋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我们四人先去了女生宿舍。这个时候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向宿管出示证件后就进去了。到三号楼一下子爬楼梯爬到了五楼,宿舍,就是这。门口贴着封条,旁边相邻的四间宿舍都申请搬走了,周围有些冷清,没有人气。
张海羽撕掉封条直接进去了,我站在他身后观望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异样才松了口气。这里除了尸体被移走了,其他物品都没有再动过,我先去看三个人桌子上摆放的物件,终于在其中一个人的桌子上找到了异戊巴比妥,是瓶装的。我把那瓶药放进了密封袋里带走,另外在地上大滩的血迹旁边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一只钢笔,还有一条比较长的丝巾,他们把水果刀和钢笔分别装袋,我拿起丝巾研究了一下,上面有很多褶皱都往同一方向排列,并且展开时,上面的丝线已经分布不均,有的地方居然被延展开来了。
“看来没错了。”张海羽从资料袋里面拿出之前那三张照片,指着其中一张说,“这张上面,尸体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应该是这条丝巾。”
我比对着上面的褶皱,按着褶皱把丝巾折起来,竟然真的折出来一条结实的绳子。手一松,丝巾又散开了,变回皱皱巴巴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陈余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在把人勒死的时候,有一半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不然怎么会把这条丝巾折的这么好。”
转过身又看见了墙边一面破碎的镜子,地上镜子的碎片中躺着一只保温杯,杯子看起来还是很新的,只是上面有不少划痕,明显是碎玻璃划出来的。一定是用杯子砸了镜子。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一开始是有人想用杯子砸人,后来砸偏扔到了镜子?
但这个力道并不像扔到的,并且看镜子碎裂的程度,上面一大半已经掉在了地上,感觉正是冲着镜子砸的。
碎裂的镜子反射出无数虚像,我愈加困惑,最终却慢慢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镜子里有什么东西?我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张海羽却罗列出了几个至今还是无法回答的问题。一、如果之前的猜测成立,她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二、镜子为什么会被砸碎?三、她们接到的电话到底讲了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确实没有头绪。
但是药店还没去。
我们又拍了更多照片才离开,马上去了药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阿姨,张海羽把发票取出来放在柜子上:“这张发票是你们这里的吗?”
老阿姨见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是的。”
“那你记得这个药开给什么人了吗?”张海羽问。
老阿姨脸色开始有些紧张:“你们是干什么的?”
陈余井在后面出示了证件:“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
老阿姨看着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你看这个发票的时间,那天我不在,是新来的一个值班的。”
“他还会来吗?”我赶紧问。
“下午就过来换班。”阿姨翻出了电话本,“你们可以记一下,我留了电话的。”
我用手机备忘录记了下来,阿姨看着我们又问:“你们要查什么?”
“有个学生在你们这里买了异戊巴比妥,她们一个宿舍都出事了。”张海羽望着周围的货架,似乎在找什么。
老阿姨有些吃惊:“啊?异戊巴比妥的话,我们店里是要医院处方并且登记的,我怎么没看见?”她说着,拉开柜子找登记本,登记本上却没有找到那一条内容。
“算了。”张海羽收起发票,直接出去了。陈余井忙对阿姨说了声:“感谢。”拉着我们一起出去。
我们没有回学校,而是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问:“现在怎么办?”
“陈余井,让楚歌在EIP等我们,需要他帮一点忙。”张海羽发动了车子,车子开到马路上他才说,“我怀疑那瓶异戊巴比妥有问题。”
“那还要不要找药店那个人?”我想,既然药有问题,那人也一定有问题。
“要。”张海羽把车拐进巷子,“说不定还得亲自去抓。”
回到EIP,楚歌在大厅等我们。他是个圆寸帅哥,眼角有一颗痣,穿着背带裤,样子比陈余井更像个流氓。陈余井介绍他,说是药剂学专业的。我和他打过招呼,握了下手,就把那瓶药拿出来给他了。
“你们先等一下吧,我需要点时间。”楚歌拿着药就去了化验室。我们待在外面,我扫视了一下EIP的楼层结构图,想起自己来了之后还没有了解一下这座楼的结构。张海羽带着我转了一圈。一楼大厅有前台,前台旁边的过道进去是接待室,接待室旁边是小型会议室;二楼有个大的会议室,其他就是档案室、化验室、休息室之类的;三楼和四楼都是房间,三楼还带有厨房;五楼是个空中花园,上去会看见一条长廊,两边都是玻璃,隔着玻璃是一座园林,在长廊尽头可以进到园林里面,园林是露天的,但四周依然被玻璃包围起来了,再回到长廊里面有一个观光台,可以望见EIP紧靠着的一个湖泊。观光台本来是个餐厅,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旋转餐桌。
看了半天,最喜欢五楼。
“不过,这里除了楚歌,还有谁吗?”我来了还没有见过其他人,才想起来便这么问。
张海羽点了根烟,望着那片湖:“这里除了我们,楚歌,蔡涵清,其他人都是宋文轩带来的,并不熟悉。但是还有一个人叫吴铭空,不太清楚她的来历。”
我听到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心惊肉跳:“吴铭空?我大概……认识吧。”
“怎么回事?”张海羽问道。
“不会吧,我和她大一认识的,本来关系很好的,大二的时候她失踪了,我电话微信QQ都联系不到,我发她消息她不回,去她家发现她搬家了。”我讲着,就翻出了我们曾经拍过的照片,“你看是不是她?”
“是她。”张海羽皱了皱眉,“你觉得蹊跷吗?”
“嗯。”
“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张海羽掐灭了烟,“这里没有几个人可以相信。”
前面我都认可,但是说道这里的时候,我却有些莫名迟疑。听起来,EIP这个地方倒是有些奇怪了。我突然感觉到,莫法让我来这里,一定不是说换个工作那么简单,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事情。比如吴铭空,她的失踪我曾经告诉过族里面,莫法也帮我找人调查过,只是没有消息。
这时楚歌给张海羽发了消息,说是已经查好了。我们赶紧回到化验室找他。
“确实不简单啊,异戊巴比妥的瓶子装着麦角酸二乙酰胺。”楚歌打开药瓶,倒出来两粒剩余的药片,“你看这是药片是不是,其实是糖块,你看这是糖块是不是,其实混合了麦角酸二乙酰胺。”
“啥啥啥?麦麦……什么安?”陈余井挠着头发,“这什么东西?”
“是麦角酸二乙酰胺,你叫它LS就好,其实就是一种致幻药物。”楚歌把药放回去,“就这么说吧,这药挺烈的,你们可以自己上网查一下。”
“致幻?”张海羽拿起药瓶又看了看,“张无与,药店记到的电话你追踪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位置。”
张无与应声打开了电脑,我也凑过去把备忘录上的号码给他看。
“诶,羽哥。”楚歌拍了拍张海羽的肩膀,“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悠着点,真的悠着点。”
“知道了。”陈余井也走过去,“羽哥嘛,不用你提醒。”
“那行吧,有事再找我,我先走了。”楚歌刚走出化验室的门,突然又回来跑到我跟前,拿出手机,“小姐姐,忘记跟你要个微信了。”
“哦哦。”我出示了二维码,他扫完,看我加上了才离开。
看张无与还在追踪那个人,我也开始查那个LS。百科上是这么说的:用药者确信他们正在经历着某种变幻莫测、无边无际的奇异体验。由于思维奔逸、各种稀奇古怪和富有想象力的念头都会出现,并且这些念头常常与死亡、转生和赋于灵魂新的肉体等相联系……在LS作用期间可能出现侵犯行为,包括对他人的攻击和自残或自杀……
看来宿舍那三人自相残杀好像是有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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