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吧，我也不知道。”古冬对我笑得很坏，我总觉得又要被她给宰了。“要不要和我去后厨玩一会儿？”古冬问。
一直都觉得后厨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地方，我想来都来了，去后厨看看长长见识也不错。而此时，我也异常需要一个族内人听我讲一下最近发生的那些稀里糊涂的事情。
后厨很大，高峰期让这里充满了烟火气息。烤箱里飘出的面包香、水果被炸开溅出的果味、海鲜生鲜的腥味……本来就是厨房应有的味道。
“我说，你绝对猜不到我换工作是要干什么。”我对古冬说道。
“不是嫌弃你在家没事干给你找事情做的吗？”没想到我在家没事干被嫌弃这件事是公认的……
“我到EIP第一天，就让我查案。今天还差点把命搭进去。”我见古冬一个回头看向我，并且一脸难以置信，接着说道，“还遇上了莫法说的下一任族长。”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你先说族长是谁。”
“就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帅哥，叫张海羽。”
“看见了。是你们张家人吗？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啊。”
“谁知道呢？看起来那个帅哥挺厉害的，今天坠楼那件事……”
“等下！”古冬把手机翻出来，打开了新闻，“是不是这个？”果然就是我看见的那条推送。
我点了点头，不说话，等着看古冬反应。
“我去！”她差点没有跳起来，“不是，我看你们过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怎么是这种事情？”
我低下头，无话可说。
“不会吧，老头子居然让你去干这个……他怎么就看中你了呢？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印十一还不趁早融入社会，去冒这种险？”古冬说得激动，推了我两把，“你还一脸淡定地和我讲这个，你也是个奇人。”
“我有什么办法？”我道，“而且我马上就是家老了，家里藏着的秘密最后也就只有我能了解。我算是看明白了，家里瞒着我们的事情确实不少，现在一件件都打算着让我知道。我以为莫法那一辈早就该结束印十一留在世界上的悲哀了，没想到，只是不想让你们看到这些罢了。”印十一家老继承秘密是我们都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由历代家老来瞒着，甚至连至亲的族人都一字不谈。
“海印。”古冬轻拉起我的手，表情十分认真，“等你做了家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我们都是印十一的人，为什么不能一起承担？不管印十一的秘密是什么，我们都应该一起守护。”
“就是不知道张海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发感觉离奇，“他说他十年前认识一个叫张梵千的人，后来那个人被我外公带回了族里。可是张海羽到底和印十一有什么关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和印十一的联系好像也就只有一个张梵千而已。”
“有一点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凡是和印十一内部有关的东西，我们都不知道。那有没有可能我们不知道的，都和印十一有关系。你知道张梵千是谁吗？”
“不知道。”这么一说，我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张梵千和印十一的秘密有关系？”
“你也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古冬说着，把一堆海螺倒进水池里面清洗，“说不定你以前的事情也是有关系的。”
“等下，十年前……”颅内一阵刺痛，我揉了下太阳穴，好不容易缓过神，脑子里却是一个可怕的想法：我就是张梵千。
古冬本来想来扶我，放下手里的活时我已经好了，她又继续清理海螺内脏：“其实十年前，我听说张家回来了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伤口，重度昏迷。那一段时间，我家总有人往张家送药食。两年后我才真正见到她。”
“那个人是我。”脱口而出的是陈述句。
古冬微微点了下头，不再说话，留给我了大片思考反应的余地。
我终于知道这两天我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透的地方在哪里了，只是这个我一直都忽视掉的问题，现在才被我发现。十年前、回到张家、长得像张梵千……这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张梵千就是我。
对于这个结论我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本来任何结果我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找张海羽问清楚。
晚上回去我特意把张海羽堵进休息室，锁好了门。他面露困惑之色，但还是坐到我面前，非常有耐心地问：“什么事？”
“你告诉我十年前发生了好不好？”我紧紧地盯着他那双眼睛，我想从那里找到一些曾经的记忆。
他顿时愣住了，十分诧异，良久才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看向桌面，很奇怪，不是那么有底气了，声音了弱下去：“我是张梵千吗？”
他跳过了说“是”或者“不是”，却直接道：“十年前的事，我不说行不行？”
“为什么？”我倏地站起来，心里焦躁得很，“你早就知道我是张梵千是不是？现在我也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不肯说的？”
“我告诉你,你也未必接受。”他苦笑一声，“梵千不是不想见我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心理暗示，觉得这个人越看越熟悉，却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
他站起来把我拥入怀中：“对不起。”
“啊？”这声对不起来得突然，我还没回过神。
“不管你是张梵千还是张海印，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好不好？”他的声音听起来略微颤抖，却不曾迟疑。
我竟然不敢再问下去，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到这里，我却又犹豫了。我真的想知道吗？我不确定。只是默默地抬起手也抱住了他。至少在这个人身边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危险，甚至看见他的时候心就定了。我就像确定了自己一直以来在寻找的人，且不愿意深挖残酷的事实来打破美梦。
“张海羽，我和你在一起，我想看看你到底瞒着我什么，要你内疚十年，再来一点一点弥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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