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重新回到了上一层。楼。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正常了,但仔细算过才知道,如果真的一切正常,按照我们从进来到现在下楼上楼的层数,我们现在应该在九楼。显然这一切还是不对劲。我还是决定往上走。
楼。
“这就是摆明了不让我们去楼啊。”天不是很热,可我后背都是汗。而这是张海羽突然问了我一个更加诡异的问题:“你有没有看见十一楼?”
“啊?羽,羽哥,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啊。”我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以为眼前人鬼上身。
张海羽偏过头,指向前方,那里是天台,旁边一堵墙上却写着几个红字“由此上十一楼”。“我没开玩笑。”
虽然看起来真的很弱智,真的很像恶作剧,但真的有把我吓到。那几个字指向的是一条死路。我可以假设是曾经造楼的时候打算造十一楼,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停工,只留下了这几个字没有去掉。可是依然无法解释我们怎么走都没有走到九楼的事情。
不过,到现在为止,十楼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楼层。天台另一边有一扇锁着的铁门,因为楼上环境潮湿,门和锁都腐蚀得厉害。张海羽轻轻扯了一下,门锁就下来了。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比外面更重的霉味,让我感觉十分不妙。我捂住鼻子向里面看,全是受了潮的书。还有就是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有本本子放得端端正正,在这堆杂乱的书堆里显得尤其突出,就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等着有人去取一样。张海羽把它拿出来翻了一下。本子的质量还是不错的,虽然并没有多少页,但却是用极厚实的牛皮纸装订在一起的,除了有些受潮,基本没有损坏。里面好几页都记了些诗词,其他空着。翻到最后一页的底部,却看见了“张梵千”三个字。
“怎么会?”我颅内又是和昨天如出一辙的刺痛,但只有一瞬间,“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我也没见过。”张海羽照着灯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字,“你记得什么事情吗?”
“不记得。”还是那三个字的回答,所有事情都不记得。
“先带走吧。”张海羽把本子递给我,我揣进怀里,拉着他的手急着离开这里。
正下到第一个台阶的时候,我出现了一个疑问:“你说再下去,我们会到几楼。”
他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地拉着我走下去。而这个时候,周围似乎开始变冷。当我们到了下一层,却仿佛真的走进了死路。
这一次,真的到了九楼。
其实,九这个数字,有时候并不吉利。
第九层比其他楼层要更加黑,我用手机照着周围,发现连墙高处的小窗都是钉死的。我找到了一个点灯的开关,按下去,没有反应。
不敢再停留太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摸鱼划水就能完成的事情。可张海羽却僵在原地不动,看着地上一台废弃的设备。我也把光往地上照,又发现地上一团深色的布。我用食指和拇指拎起来看了下,好像是一件束身衣。而再去看张海羽那里的那台设备,居然是电疗仪。
“张海羽。”我见他在那里若有所思了半天,便叫了他一声。他回过神,看着我。
“海印,其实有些事情,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我都有些糊涂。
“怎么了吗?”我问。
“不是你自己当初选择忘了吗?”他说完,却突然露出了警惕的神情,我也听到了耳边的躁动声。张海羽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我拉到了他身后。而后,整个第九层都泛起一重绿光——应该是磷光。我关掉手电,正集中注意力听那些声音,他却又把我推向一旁,站稳后才发现,我原来站着的那个地方有一个黑影。张海羽一手将它从地上掐到半空,我隐隐约约看见那个黑影是半透明的实体。
那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我想到了印十一第六家,安家。那一家自很久以前就传承了一种秘术,那种秘术施展会从养尸开始,可以是各种动物的尸体,养成怪物,到最后就是纵尸。据传养出来最凶的一种叫洛阿坤,是以人的尸体所养,但这因为有背伦理,早就失传了。
这一只确实很像印十一记载过的洛阿坤。是从哪里来的呢?
张海羽把那一只按在地上,它在那里挣扎的样子,真的像一个人,可此时却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只像手的东西,竟越伸越长,直接绕道了张海羽背后。张海羽跳开的同时,从衣袋里摸出了一把弹簧刀,切断了“手”。
可是那个东西还是不死,从另一个地方继续生出手一样的东西。“小心!”张海羽突然对我吼了一句,我在发呆的时候,身旁已经冒出了许多黑影,伸出无数的手向我袭来。我慌忙之中思维已经跟不上动作,直接两脚踩了过去。黑影被我踩平在地上,然后又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张海羽猛地将我拉到一边,此时他手上沾满了绿色的汁水。虽然他好像已击退了不少黑影,但肉眼可见,黑影的数量还在增加。他挡在我面前不停地挥着刀,不断有汁水溅出,我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使劲回忆印十一对于秘术的记载,突然想起来一条:以火退之。
我在一片慌乱中扯着嗓子问:“张海羽,有火吗?”
“左边口袋!”
我在张海羽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才知道每天他用来点烟的火还是Zippo纪念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么贵我拿在手里犹豫了。
“怎么了?扔出去啊!”张海羽头也来不及回,不断切着袭来的触手,只等着我点火。
“可是……”
“扔!”
我终于把火点开,往地上一抛。顿时火焰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开来,盖住第九层的地面。面前的怪物全部退开,火焰从地上窜到黑影身上,霎时间,眼前一片火树银花。
张海羽丢掉了刀,拉起我的手就往楼下冲,到二楼的时候才放慢了速度。那个时候,我才听见了他急促的喘息。
我停下来坐在台阶上,不知怎的就问道:“你杀死了几只?”
“没几只吧。”张海羽取了根烟,才想起他的Zippo已经被我扔了,只好有点郁闷地把烟塞回烟盒。“今天看见的东西还是别告诉他们了吧。”说着手机响了好几下,已经恢复了信号,都是外面那两货发的消息。张海羽把平平无奇的几张空教室的照片发到了群里。而后手机里又发来他们两个的消息:“就这?”
呵,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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