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确实在进化，可是它需要万和一瞬间的进化吗？当然，它看起来好好的，也根本提不上什么拯救。它没有让人们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它不是宙斯那样的暴君，它没有残害人类，它更没有被一个暴虐的统治者统治，它甚至比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结点要来得和平。万和谈什么拯救？
“这是借口。
“印十一到底藏着的是一个什么秘密？让他们趋之若鹜？
“昨天，老族长告诉我，印十一知道一样东西，它可以创造万物，也能毁灭万物。可即使印十一知道了它的存在，也从来不敢使用它。因为人性绝对不肯掌控好它。
“只是总有那么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认为自己完全有那个资格去得到它。那些人，贪婪、愚昧、动机不纯。我们必须阻止，这就是我们存在着的目的。
“也许当我们拿起刀剑去反击的时候会遍体鳞伤，但是死又奈何？痛又奈何？看看印十一的尊严剩下几何？看看我们的志气剩下几何？
“我们作为印十一的这一代，也许是悲惨的。但是我们必须守护好我们的家。家存在的意义，印十一存在的意义，或许就集中在了这一点。
“草木蔓生，春山可望。只有我们鼓起勇气，我们把自己看作印十一的每一草每一木，我们奋力坚持，印十一的景致，才会美妙，印十一这座山，才更有希望！”
我说完了。下面的掌声连绵，弄得我更加激情澎湃。其实昨天我并没有料到我即兴发挥可以表现成这样。
冷静片刻，于南斗和安祈时抬着棘叶和黑光进来了，张海羽迎下去接过来。我看见他轻易就拿起了黑光，然后也拿过棘叶，伸手横在我面前，我接过它，拿稳了，与张海羽对所有人拱手行礼，然后离开。
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而莫法昨天找了我和张海羽到底说了什么呢？
“在很久以前，印十一发现了一个地方，我们称之为‘桃源’。听说我们是有祖先去过的，但是到现在为止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再派人去调查过。万和想处置的人确实是我们。这些事情都是历代家老和族长口口相传，就像按照一种统一的要求一样，没有任何记载。我甚至不太确定是否真有其实。但是，显然万和像是知道得很清楚一样。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但我知道我之前很多代家老族长也不知道。只是，印十一这么多年了，都在摆一个巨大的局。如今印十一越来越显微势，这些事情必须要了结了。
“据说，桃源其实是一个连接各个空间维度的结点。你应该也听说过什么在五维空间能看见自己未来，在十维空间能决定所有事情什么的……说实话这些我都不懂，但我知道这不是好事。”莫法的烟灭了，他对着地面敲了几下烟枪，抖出来一些烟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透明得几乎看不真切的石头，“这个叫重明玉。也是上一代家老告诉我的，说是可以用潜意思控制它。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重明玉上绑了绳子，我拎起石头，越发觉得莫法在唬人：“控制它？这是玄学吧？”
“要多想，我也说不上来。”莫法手一摊，拍了下衣服上的烟灰，“对万和那边以后一定要小心，但是也不要畏首畏尾，胆子大一点，印十一也输得起。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说是吧？”
“你们是印十一计划中的最后一步，可不能折了。否则，一切又要重来。”莫法笑了几声，“别担心，印十一还是有很多人才的。你看看萧涯他们……印十一，还挺好。”他摇了摇头，握着老烟枪的手背到身后，慢悠悠地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依旧从莫法的话里听出了担忧和没落。
我和张海羽从会堂离开的时候，又路过了那颗海棠树。我望见刻着我名字的木牌在树上静静地悬着。让我想起了张梵千，还有那本笔记本。笔记本上面有很多诗词，其中一首《闲辞》是这么写的：海棠花谢，终结何人之梦。常见尘世，而转身，净门庭。隔土静听落花语，始为良人，琼眸泪零落。
按照传统，家老和族长都要将自己的本名兽刺在身上。而令我惊异的是，我的本命竟然是重明鸟，联想到重明玉，是否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纹身颜色比较淡，从肩膀蔓延到锁骨，就这么大。但是张海羽身上刺着的勾陈是黑色的，从后背直接画到了胸前，非常霸气。这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更有魅力了。而同时，倒也确实像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