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张海羽道,“别说这种死不死的话,我就给你看。”
张梵千沉默了好久,最后才答应:“给我看,我不说。”
张海羽慢慢摘下那张假面,对着她什么也不说。
张梵千眼睛里面闪出了一点光亮,但很快就消失了。
“怎么了?“他问。
“如果你是我同学的话,我觉得我会追你诶。“意外的,她笑了一下,是微笑,“可是现在……”她没把话说完,叹了口气。
“你明天……”张海羽把她散乱的头发理到后面去,问,“你觉得你明天还撑得住吗?”
“也许还可以吧。”
他手滑到她脖子里,拇指轻抚着她的下颚,说:“听着,我不骗你,给我一周的时间。”
“那一周之后,你失败了,就回印十一吧。”张梵千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不包有希望的样子。
他说:“我不会失败。”
张海羽在工厂里面转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突破口。门是只有一扇,而看着张梵千的人却到处都是。除了,那个死人坑。坑的位置离工厂很远,而且,虽然是在荒地里,但是一直往西走,可以看见公路。
有一个非常模糊的计划在他脑子里面成型了,不过自始至终,那个计划对他、对张梵千而言,都是下下策。
也就是说,连着好几天,他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只是每天,他把张梵千送进去,每天逃不过的内疚和无奈——或许这两个词来表现他的感受依然远远不够。
“你还相信我吗?”第六天的时候,张海羽问她。
“还有一天……”张梵千的眼睛看起来越来越迷离,最后,竟说,“没有你,神,会救赎。”
张海羽愣住了,但是也习以为常,这是第三次了。前两天她就已经开始了。
“我可以相信神。”
“神将护我。”
“张梵千。”张海羽微微皱起眉,“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从哪里来的?”
“梵千……从地狱里来的。”她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是一把刀。”
张海羽再也没有办法克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还记得印十一吗?”
“记得,敌人。”
张海羽哽住了,措辞在这个时候竟然是无比的艰难。
“张海羽。”突然她又像是清晰地记起来一些事情,说,“我想回家。”
他摸了摸她的头道:“明天我一定想到办法。”
第七天,如同往常一样,他又把张梵千送进去了。可是这一次,他只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随后他打开了门冲入,环顾四周,对张梵千旁边的人就是一拳。
而后,他顿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在看见张梵千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是冲动了。
张梵千躺在一张金属台面上,双眼空洞地看着他,额头两边扎着电针,浑身还在抽搐。张海羽看向她旁边的仪器,认出是电疗仪,上面先是的数值是A。
孟桑看着他的眼神非常不解,但是很快让三个人制住了他。他的脑子里自始至终还是一团乱麻,特别是看见张梵千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已经死机。
孟桑关掉了仪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你干什么?”
“别动她!”张海羽干脆就这样破罐破摔了,毕竟他早就受够了这样纠缠。
“噢,让我想想。”孟桑轻轻挑起嘴角,再一次打开了仪器,“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住手!”他几乎要扑过来,却被人按倒在地。
“别说话。”孟桑压低了声音,把手指竖在唇边,“你听听,梵千这样又哭又喊的,是不是很好听?”
孟桑看着张海羽僵硬的表情,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又关掉了仪器。
“只要别动她,你想怎样都行。”此时张海羽下定了决心去拼一死,但是显然孟桑没有这样的意图。
“那就不好玩了。”孟桑给张梵千松了绑,从桌上拿起一把刀,拎起她,就是往她的肩上深深一刺。“我卸她一只手给你看看,好不好?”
“你看看,现在被踩在脚底下的人是你,金蒙,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孟桑把刀拔出来,“还有,你是谁?她是谁?你们也不可能啊。”
张海羽的心一沉,也心知自己的台词翻来覆去也只剩那几句了,毫无用处,就不再说话。
“孟哥,接下来怎么办?”有人问道。
孟桑做出思考的样子,其实他也真的只是做做样子,要干什么,他已经想好了:“先把他关起来,我们继续,明天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