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奴逻娜满意地嗯了一声——其实她当然知道要找到这些果子需要多少时间,只是狁廉离开她后,害怕和盼望让她倍感煎熬,但当她看到狁廉找不到她时的焦急模样,她的气就全消了,现在只不过是想故意刁难下狁廉,让他重视自己的感受而已。
“你吃过了吗?”西奴逻娜突然问道。
“我不渴。”——那就是没吃过。
西奴逻娜伸出葱白的手指捏起一颗野果送到狁廉嘴边,示意他吃下。狁廉很不喜欢被人喂,但不想和这位任性的大祭司起争执,便顺从地张嘴吃下。谁知他刚吃完,西奴逻娜又拿起一颗递到嘴边,只得又吃了。西奴逻娜笑吟吟地一颗又一颗地喂完狁廉手里的半捧野果,才满意地说道:“你就该像这样听话才对。”
狁廉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暗道:“明明和我年纪相仿,却以长辈的姿态教训我,真是让人不爽。罢了罢了,此时此刻先不要忤逆她为好。”想到这里,便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赶路吧!”
西奴逻娜点了点头,狁廉便小心地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弯腰把她背在背上,改向正南方向走去。西奴逻娜伏在狁廉的背上,感受着他强健的呼吸和心跳,想到他不远千里冒死来救自己,心里暖洋洋的一片。她愿意就这样趴在他背上,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地老天荒,走到海枯石烂,抛却她所有的地位和责任……
也不知走了多远,天渐渐擦黑了,狁廉担心猛兽出没,于是决定找个靠谱的地方过夜,正好瞥见前方有一个石窟,于是背着西奴逻娜走上前去。为了确保安全,狁廉让西奴逻娜在洞口等着,他自己用火折子点燃一大把干树枝抱进石窟内。火苗照亮了整个石窟,狁廉得以看清全貌:这似乎是一个自然形成的石窟,外窄而内宽,石壁上有陈旧的刻痕,似乎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狁廉看着火烟充满整个石窟都没有猛兽的痕迹,这才放心走出洞口接西奴逻娜进来。
为了火焰不灭,狁廉找了很多的干柴抱进石窟内。西奴逻娜看着忙进忙出的狁廉,忽然想要和他这样过一生一世的冲动。大祭司虽然是云梦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但必须终身献给神明,不得触碰男女之事,更不得生儿育女,只能恪守清规传达神谕——从某方面来说,大祭司更像是一个囚徒。
当狁廉用一个自制的木栏堵住洞口走进石窟内时,发现西奴逻娜一直在看着自己,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怎么了?干什么盯着我?”
“是哪位大人派你来救我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西奴逻娜看着狁廉说道。
狁廉坐到西奴逻娜的对面,两人围着篝火,他把从夺马那天起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为了我,放弃成为龙骑士的理想,值得吗?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因为……”,狁廉嗫嚅着:“因为我,因为你……”
“你喜欢我对吗?”西奴逻娜打断狁廉的迟疑,果断地问道。
狁廉吃惊地抬头看着西奴逻娜,火光在她的美眸里摇曳,满是期待与柔情。两人注视良久,狁廉退缩了,转过脸来给篝火添柴。
空气中只有烈火烧干柴的噼啪声。
他配不上她,她也不能配任何人;他知道,她也知道——既然如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我父亲是一个罪犯”,狁廉说道。
“他也是一个英雄”,西奴逻娜回答道。
狁廉抬头看着西奴逻娜,有些沮丧地说道:“你是大祭司,大祭司是不可以背叛诸神的。”
西奴逻娜站了起来,轻轻走到狁廉跟前,伸出葱葱玉手托起他的俊脸,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和我相爱是罪过,你愿意和我一起接受众神的惩罚吗?”狁廉仰望着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美人儿,理智终于崩溃离兮,索性把一切都抛诸脑后,紧紧抱住西奴逻娜热烈地亲吻着;西奴逻娜美眸翻白,任由他占有自己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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