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间百鸟争鸣,日上三竿后,狁廉才慵懒地睁开眼睛,发现他睡着的时候仍紧紧搂着西奴逻娜。而经过彻夜的缠绵,西奴逻娜仍在酣睡中。
狁廉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生怕弄醒了西奴逻娜,接着拿起地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往后要怎么办?狁廉心里一片迷茫。为了改变受人白眼和欺辱的处境,他勤学苦练多年,终于获得了佐士封号,不出意外的话,三年后他会是联盟人人敬重的龙骑士——但他却为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而她也为他放弃了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
“为什么我们的相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呢?”
狁廉轻叹。
但他并不后悔,从他夺马出城的那天起,他就选择了义无反顾。
看着身边吐气如兰的心上人,狁廉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柔情蜜意充满了他的心田。
西奴逻娜被惊醒了,闻到爱郎熟悉的气息,伸手打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又想来?你想弄死我呀?”
狁廉没想到西奴逻娜醒了,尴尬地坐起身轻笑道:“我哪里舍得弄死你呢。”
西奴逻娜哼了一声,试图也坐起来,下身却传来一阵撕痛,生气地白了狁廉一眼道:“还说不舍得,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狠心!”
狁廉小心地把西奴逻娜扶了起来,温柔地说道:“要怪就怪你太迷人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找些吃的。”
西奴逻娜抿着嘴点了点头,等狁廉穿上衣服要走出去时,却脱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狁廉回头疑惑地问道。
西奴逻娜道:“你要当心啊。”
狁廉应了一声正要走,西奴逻娜又叫住了他。
“早点回来啊,我等着你。”
狁廉认真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你放心吧!”说完走了出去。
这片林子鸟兽虽是不少,但狁廉没有弓箭,要抓到一只活蹦乱跳的野生动物谈何容易?于是用匕首砍了一根拇指粗的树干,削去枝丫后将匕首绑在一端,做成了一支长矛。
狁廉拿着长矛埋伏在下风处的草木丛里,等一只麋鹿靠近后,猛然投出长矛。麋鹿被长矛击中,惨叫着跳了几下后倒下了。狁廉大喜,忙走过去准备收获猎物,却惊然发现麋鹿倒下的地方升起了一团黑云。
“是虎蜂,真他妈的倒霉!”狁廉暗骂道。
虎蜂是最为凶残的昆虫,足有成人小指大,一窝的虎蜂可以蜇死一头牛。狁廉幼时曾见过一只虎蜂在和一只螳螂恶斗,最后见螳螂失去了反抗能力,想要驱赶虎蜂救下螳螂,结果被虎蜂蛰了一针,疼了整整半个月。虽然说狁廉对虎蜂心有余悸,但他绝不会放弃到手的猎物。
“对了,生火用浓烟赶走这些讨厌的虎蜂!”狁廉兴奋地想道,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浓烟也很可能引来敌人。狁廉寻思了片刻后计上心头:只见他扯了一些野藤,搓成一条长绳,接着小心翼翼地爬过去用绳子的一头绑住麋鹿,跑远后从另一头拉动绳子,最终将猎物安全地拉了出来。
狁廉先趁热喝了一通鹿血,接着将鹿的内脏挖出来埋了,然后背着猎物回到石窟。西奴逻娜早已望眼欲穿了,见爱郎平安归来,忙起身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嗯!这里有一百多斤肉,够我们吃好长一段时间了!”狁廉开心地说道。
西奴逻娜迟疑了一会,终究没说什么。狁廉知道她想说什么,他自己也还没想好下一步要何去何从,但眼下填饱肚子再说!正好昨晚烧了一整晚的篝火留有尚燃的木炭,狁廉添了一些干柴把火吹旺,接着割了一大片鹿肉架在火上烤,不一会肉香就弥漫了整个石室。
“可惜没有佐料”,狁廉笑道:“我们只能将就着吃了。”
接过狁廉递过来的烤肉,西奴逻娜尝试着咬了一口,知觉香嫩多汁,于是放心吃了起来。贵为云梦国的大祭司,西奴逻娜向来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被俘的这段时间里,她只能吃戈萨人的肉干,相比之下,烤肉好吃多了。
狁廉边吃边看西奴逻娜吃,愈发觉得她可爱至极,在鹿血的作用下,他全身燥热难当,又开始蠢蠢欲动。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狁廉开口问道:“你知道赤九重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你抓去戈萨么?”
西奴逻娜歪着头想了想道:“我也想不通为什么。”
狁廉揶揄地笑道:“大概是听说了你貌美如花,想抓回去纳入后宫吧!”
西奴逻娜哧哧地笑了起来:“要真是这样,你可闯大祸了!”
狁廉笑道:“可不是,让我捷足先登了呢!”
两人继续说笑了一番之后,西奴逻娜终于还是说到了正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狁廉盯着西奴逻娜正色道:“我们哪也不去。”说完一脸紧张地等待着西奴逻娜的回应。
西奴逻娜长长地“嗯”了一声,微笑地看着爱郎,感受着他眼里的浓浓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