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奴逻娜接过玉端详了一番,只见质地细腻有如羊脂,知道是一块上等的玉,便说道:“你娘好像是个大户人家,光是这玉就价值不菲。”
狁廉有些失望地说道:“还有呢?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西奴逻娜道:“你别急。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我们去找一颗老树问问,越老越好。”
狁廉一头雾水,但他也听说过祭司们能沟通神明,西奴逻娜身为云梦国的大祭司,想来也有这本事,于是便牵着她走进树林。两人寻觅了半天,西奴逻娜总算是找到了一颗满意的古树。
西奴逻娜道:“一会我向木神媷苏祷告,你保持安静不要打断我。”
狁廉点了点头,紧张地看着西奴逻娜,只见她双手合十闭目念了很长的一段祷言,然后拿着那块玉贴在树干上,又念起了祷言。
“奇怪”,西奴逻娜睁开眼睛吃惊地说道:“木神怎么没有回应我的祷告?”
狁廉连忙问道:“以前都有回应的么?”
西奴逻娜嗯了一声道:“我再试试看吧。”说完又念闭目念起了祷言,汗水从她白洁的额头渗出,她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了。
“还是没有回应”,西奴逻娜有些泄气地说道:“我换颗树试试。”
接着,西奴逻娜一连换了三颗树试,结果都如出一辙。
狁廉看到西奴逻娜神离意乱的样子很是不忍,便说道:“要不算了,你别累坏了身子。”
西奴逻娜忽然醒悟过来说道:“是了,我知道了原因了。”
狁廉忙问道:“什么原因?”
西奴逻娜道:“我们云梦国的大祭司,都需要守身如玉,严禁男欢女爱之事。如今我已非完璧之身,所以无法沟通神明。”
狁廉恍然大悟,紧张地说道:“都是我害了你。那现在怎么办?”
西奴逻娜沉吟了片刻道:“有个法子可以试试,或许有效果。”
狁廉忙问道:“什么法子?”
西奴逻娜道:“是你夺取了我的贞元,你我合体试试或许能成功。”
狁廉领悟过来,遂从身后抱紧西奴逻娜。西奴逻娜再次念起了祷言,只觉眼前一花,一幅景象出现在她眼前——
冰天雪地里,一个身穿狐裘大衣的英气女子,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缓缓地走到一间小木屋门前。小木屋的柴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对猎户模样的中年夫妻走了出来。这对猎户夫妻向那英气贵妇人行了一礼,显得十分的恭敬。只见那贵妇人将手里紧裹着的一婴儿交于那对猎人夫妻。在婴儿离开手的瞬间,贵妇人潸然泪下,将一块玉珏放入襁褓中,附身亲吻了熟睡中的婴儿一番后,咬牙狠下心跨上马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至此影像戛然而止。
西奴逻娜回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狁廉轻声问道:“你也看到了?”
狁廉点了点头,毫无疑问地,影像中的那贵妇人就是他生母,至于那对猎户夫妻,他是认得的,虽然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西奴逻娜此时也隐约明白了,为什么泽无双对狁廉的身世绝口不提的苦衷——那贵妇人生得高鼻深目,不是廷台人就是戈萨人,从她忍痛将儿子送人来看,她无疑是戈萨人。
“原来我娘是戈萨人”,狁廉幽幽地说道,显然他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西奴逻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狁廉,便柔声道:“你别想那么多了,也不是每个戈萨人都是坏人。”
狁廉看着西奴逻娜道:“你不嫌弃我是半个蛮子?”
西奴逻娜哧哧笑道:“不嫌弃,你这半个蛮子长得可好看了,我甚是喜欢!”
狁廉也被逗笑了,牵着西奴逻娜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西奴逻娜开心地点了点头,拉着爱郎的手往回走。
当两人回到石室附近时,两条黑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原来是你这个小子拐走了大祭司殿下!”
斩狂冰冷透骨的声音,让狁廉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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