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大婚,王城处处皆是张灯结彩的喜庆氛围。奎牧心里郁闷,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如果不是采薇软磨硬泡,他才不想出来逛——到处都是贺喜声,走到哪都让他触景伤情。
“你好像很不高兴似的”,采薇狐疑地看着奎牧道:“这几天就没见你笑过。”
奎牧略显窘促地说道:“我……这几天修行太累了,所以……”
“是不是因为阿鲁玛大公主嫁人了,让你没了盼头?”采薇撅起嘴赌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事!”当她说出“你们”的时候,心里一阵难受,差点没掉下泪来。
奎牧连忙捂住采薇的嘴道:“你……你别瞎说,这里人多!别人听了去到处乱传怎么办?”
采薇推开奎牧的手道:“呸!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呀?!”
奎牧支支吾吾地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跟什么嘛?”
采薇见奎牧一副心虚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更深了,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说!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哪个了?”
奎牧不敢看采薇的眼睛,强装镇定地说道:“明明是你要我陪你出来的,现在街也不逛了,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采薇气道:“瞧瞧人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还逛什么街!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清楚!”
这是采薇第一次向奎牧发这么大的火。从小到大,奎牧都是像哥哥一样宠着她让着她,彼此之间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但这一次,采薇明显感觉到奎牧在向她隐瞒了实情。
阿鲁玛嫁人本已让奎牧心烦意乱,这几日一直在强行克制住自己,如今采薇一嚷嚷,心里的防堤终于崩溃,于是提高声音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采薇吃惊地看着奎牧,第一次觉得他很陌生——原来成长会让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远。
“好……好!你的事情我管不着!既然陪我逛个街都那么让你受罪,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采薇话一说完,转身捂着脸奔进熙熙攘攘的人群,眼泪已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奎牧微微一怔,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拔腿追了上去,但此时街上人来人往密密麻麻,哪里还能看到采薇的影子?奎牧心里发慌,焦急地四处张望,期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慌乱中奎牧一个不留神撞在一个高个汉子身上,忙连声道歉。不经意间,奎牧往那汉子脸上瞥了一眼。但那人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只是依稀看到脸上有些未痊愈的伤疤。
话说那汉子被奎牧撞了个满怀,却不恼不愠,话也不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去。奎牧心里感到诧异,因为从这怪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他应该是雷泽国的一个渔夫,但渔夫们的肤色都是黑里透红,和他这惨白的肤色大相径庭。
奎牧深感事情蹊跷,决定一探究竟,于是悄悄跟踪起那怪人。只见怪人步伐匆忙,在闹市里七拐拐,好几次让奎牧差点跟丢。
转了大半圈王城后,奎牧跟踪那怪人由东门出城,进入到东郊的民巷里。郊外相比城里冷清了许多,但这里的大大小小的胡同更加错综复杂,奎牧最终还是跟丢了怪人。
“太可惜了,让他跑没影了!”
奎牧心里暗自惋惜,准备掉头返回,却惊然发现去路已被怪人堵住了。原来怪人早已发现跟踪他的奎牧,故意将他引到这死胡同里边。
“小子,你可还认得本大爷么?”
怪人取下斗笠,露出脸上血迹斑斑的伤痕。
胡同里昏暗的月光让奎牧看不清怪人的容貌,但那粗犷嗓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奎牧心里突然一激灵,脱口而出道:“你是幽威!”
幽威阴恻恻地嘿嘿笑道:“正是本大爷。你害得我好苦哇,老子今天要不把你生吞活剥誓不为人!”
奎牧全身寒毛倒竖,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关在雷霆岛地牢里的幽威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下心里暗暗叫苦,后悔自己草率孤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