狁廉六神无主,他不知道赤九重若知晓此事会如何处置:“这可如何是好?”
西奴逻娜是国师,上朝是必不可免的,这以后如何瞒得住别人?
“要不打掉吧……”狁廉无奈地说道。
西奴逻娜哀求道:“别这么残忍,你再想想办法。”
狁廉看着西奴逻娜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西奴逻娜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道:“或许珠兰吉敏殿下能帮忙,是她的话,陛下或许可以恩准留下这孩子。”
狁廉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且试试看。”虽然他如今已认珠兰吉敏,并且他相信珠兰吉敏会为他俩求情,但他不认为赤九重会同意。
珠兰吉敏得知儿子闯祸后,虽然感到荒唐,但也让她想起了当初自己与泽无双义无反顾的相爱,再加上母子情深,于是决定亲自向赤九重说情。面对姐姐的求情,赤九重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本王会妥当处理,姐姐无需再费心”的话。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珠兰吉敏感到忐忑不安,但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己只好适可而止。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深夜里,西奴逻娜和狁廉被赤九重召至行宫内。
“本王听说你怀孕了”,赤九重看着西奴逻娜冷冷地说道:“是与不是?”
冰冷的语气让西奴逻娜感到害怕,只得如实回答:“禀陛下,小女确实已有身孕。”
赤九重道:“你们可知,如果大臣们知道此事后,会有什么后果?”
西奴逻娜嗫嚅着不敢说话,狁廉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不但你们性命不保,本王也会沦为朝野的笑柄!”赤九重道:“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甚至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西奴逻娜跪伏在地上哀求道:“陛下恕罪,小女愿做一个平民相夫教子,求陛下开恩放我俩出宫!”
赤九重哼了一声道:“事到如今还由得你么?本王准你们二人私会,已是格外开恩!你们可倒好,唯恐天下人不知!”
狁廉道:“少在这里教训人!大不了一死而已!”
赤九重气极反笑:“真是一介匹夫,你以为能一死了之?你太天真了。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西奴逻娜伏地泣道:“小女罪该万死,只求陛下放过我腹中胎儿!”
赤九重冷冷地说道:“打掉他!”
西奴逻娜道:“陛下若执意如此,小女当自绝于御前!”
赤九重长长吁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再过两个多月就是冬季,本王为你制作一件宽大袍子,正好掩盖住身形。等到了冰寒期休朝四个月是帝国惯例,正好赶上你们的孩子降生。”
西奴逻娜大喜,忙拉着狁廉跪下扣头谢恩:“谢陛下圣恩!”
看着狁廉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赤九重轻叹道:“真是让人伤脑筋,你和你那混蛋父亲泽无双一样,让人感到讨厌。”
一间昏暗的屋子内,一个全身裹着黑布的怪人全身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嘶嘶声。那声音像极了鬼魂垂死挣扎的呻吟,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赤九重……这个混蛋……竟敢毒害老夫……啊……好痛苦……好痛苦啊……”
幽念鬼跪坐在地上,有些不安地看着怪人,心里暗想道:“都已经快两年了,博耳金大法师还是不能适应这新的躯体,果然这移魂转生之术还是有缺陷。”
原来,幽念鬼利用移魂转生之术,竟将博耳金的魂魄转移到一个信徒的身上。但是这术有着很大的缺陷,以至于被转生后的躯体每天都在缓慢地腐烂。幽念鬼不得已,只得用写满符咒的黑布,将“博耳金”裹了起来。
“幽念鬼……老夫叫你办的事情……你……办……办得……怎么样了?”
幽念鬼恭敬地说道:“回大法师的话,我已布置妥当,就等赤九重进入陷阱了。”
“博耳金”发出凄厉的尖笑道:“一定不要让他那么快死掉……要让他……比老夫痛苦十倍……百倍!”
幽念鬼道:“大法师放心,只有他进入到我设好的陷阱里,必然不得好死!”
“干得好幽念鬼……只要你除掉赤九重……老夫会……会还你自由……让你重新……重新做……做你们部落的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