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辜化装成了两个逃荒的百姓很轻易的就混入了城。混天蛟又给我们俩拿了一些银子,我们俩索性找了个客栈,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了一会。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早,余辜突然敲响我的门,我将门打开余辜神秘兮兮的将门反关上对着我说道:“我好像看到了郑袁的弟弟。我跟着他一直跟到了春风楼,他应该是去喝花酒了。”
“走!看看去!”
春风楼是庆阳城内最大的青楼,整个建筑有两层楼高,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单人单间的配置,是最起码的标准。
我们俩又做了一番简单的化装,带上两顶帽子,粘上胡子这才出了门。我们没有进入春风楼里面,而是在他的对面酒馆的一个一楼包厢里面点了些吃的。知道今晚的事情大我们也就没有点酒,虽然在酒馆不点酒有些奇怪,不过我们在单间也就没人管了。我们边吃边聊,时间已经和沈皓相约的时间接近,在我已经准备快要放弃以大局为重的时候。余辜对着外面努了努嘴,我顺着窗外看去,只见摇摇晃晃的郑袁弟弟从春风楼里面醉醺醺的刚走出来,满脸的春光焕发。
我们俩飞快的结了帐,在街面上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到我们,我们俩低着头直接对着他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他到了一个漆黑的胡同,他刚想开口询问,但他看到我的时候我想他竟下意识地想要呼救,我伸手堵住他的嘴说道:“你莫怪我!怪就怪你惹错了人!”说完我手中的刀已经落下,漆黑的胡同中已经闪出了刀光。当我们俩再次出现在街面上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而那胡同中除了两身是血的衣服还多了一具遗体血流满地。
不知不觉我们和沈皓相约的时间已经要到了,界面上巡逻的官兵偶尔经过,我们俩都是躲避过他们,顺着一条一条小胡同过来的,此时沈皓,黄鹏和五爷周虎已经蓄势待发,见到我们俩的时候沈皓重重地点了点头恶狠狠地说道:“干!”。
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就是张申的家。据传闻张申是个十足的妻管严。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过情人,每每结束一天的工作都要回到家里,就连自己的朋友都是请道家里来饮酒,这么些年他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更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所以这个时间段他一定已经在家睡着了。
不过这么多年他只有一个爱好——捞钱!为了钱他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征税,剿匪!赈灾!只要是他能想到的借口他都要用个遍,这些借口当中最好、最有用的无疑就是剿匪这个借口,所以也就有了沈皓父亲的事。
来到一堵墙外沈皓回过头看了我们一圈说道:“张申而今就在里面,你们可想好了,今天他可是一定要死的?你们要是有不想插手这件事的就在外面,我沈皓不会怪你们!”
“都跟你来了,谁还能说二话?干吧!”我口中这样说着,眼睛却打量着周围想看看我要怎么翻过这堵墙。我的话让沈皓一时语塞,苦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五叔你在外面把风吧!有什么事情就学鸟叫,我们四个进去。”
刚开始周虎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沈皓极不情愿地说道:“五叔,你都刀口舔血这么多年了,该给我们年轻一辈的一点机会了!你是不是一定要进去啊?你觉得我们办不成事?”听到这话周虎抓了抓头豪爽笑了起来没再说什么,而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大刀站到了一边。
不远处有一堆杂物堆在那里,也分不清里面有什么,黄鹏率先走了过去,连抓带踩几下子就上到了墙上。跟着黄鹏的样子我们有样学样也都翻入了县令张申的府邸,院子里一片安静,似乎只听得见蛐蛐叫,偶尔也还能听到因为睡觉口干而产生的咳嗽声。我们跟着黄鹏一直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门口。
借着月光我看见黄鹏对着我们点了点头,沈皓将一把匕首轻轻插入了门缝然后缓缓向上挑起,生怕发出一点的声音。轻轻推开房门,我们四人以及其轻巧的步伐走了进来。四把刀分别架在了张申和她旁边的女人身上。
也许是感受到了刀身的冰凉,张申下意识地张开眼睛,面前四个人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目光扫过我和余辜的时候,他先是一愣,当他扫向沈皓和黄鹏的时候他的眼神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张申下意识地在刀下挪了挪身体,那个女人也睁开了眼睛,不过由于黑暗我始终都看不见女人的相貌,只是因为那头长发才让我分清她是一个女人而已。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缓慢的坐直身子,似乎没有因为被我和余辜的刀抵在脖子上有着丝毫的恐惧,女人打着哈欠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可是第二次用刀顶着我了!”
这个声音我听过不但我熟悉,就连余辜也熟悉,我们跟这个人不熟,但我们是真真切切的跟他交谈过,所以我们认得这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有一个极为漂亮的脸蛋,在我和余辜去找郑袁的那一夜,我要她弄一辆马车她都是乖乖照做,不恐惧也不害怕,甚至她在那一夜都没有为郑袁求过一次情!此时此刻的她竟又出现在了张申的床上,这个女人就是韩家布行的女掌柜韩翘。传闻张申是个妻管严?哼!这天之后我懂得了一个道理。传闻就是传闻,传闻也只是个传闻,听听就好不能全信。
我踩着床一把抓起韩翘的手腕向下一扯道:“跟我出去!”这一扯我用尽了力气,韩翘直接被我从床上扯到了地下,沈皓一下拦住我谨慎地问道:“你干嘛?这个女人见过我们留不得活口!必须死!”我看到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戒备之色。
“沈大哥,我们能杀掉郑袁还能安全撤离靠的就是她。找的马车,而且那天晚上她也没刷任何花样,况且今日城中并无我和余辜的通缉令。我想放她一马。”我看着沈皓认真地说道,张申看到我们俩产生了争执,竟然将脖子上的刀一拨想要逃出去。黄鹏反应奇快,手上的刀向下一压,同一时间余辜也一下窜上了床,从里面也抵住了张申的脖子,凶狠的说道:“你而今最好老实些,要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你死在这!”
韩翘站在我的身旁整了整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我今晚被人用药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张大人是怎么死的。”她的两句话证明了她的聪明也让躺在床上被刀抵住的张申心如死灰。我可以看见张申的嘴角因为愤怒一阵阵的抽动,任谁都看得出他很气愤,咬牙切齿几乎用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地说道:“臭婆娘!都怨你!都怨你!”
“张大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人都是你自己得罪的。”韩翘微笑着说完竟回过头去不再看他,而是坐在梳妆台前趁着招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面前的那个铜镜摆弄起了那张精致的脸。
“张申,今日杀你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你背着朝廷私自收取剿匪的税,从来不考虑百姓的死活!我确实是当街行凶!可你连青红皂白都不问就把我下了死牢,你也配做父母官?今天杀你是替天行道!我记得你审我的案子的时候你都没问过我的名字吧?你记着,我叫秦久!这个是我的兄弟沈皓又叫混天蛟,你认得他吗?”我一边看着张申说道,然后我又指了指沈皓。
张申一听这话,一下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跪在了地上对着我们几个就磕头说道:“这位英雄,我说实话!都是这个婆娘指示我干的,我本来就没想杀你爹,都是这个臭婆娘!”
韩翘微微一笑,似乎没有丝毫的恼火,一字一顿地说道:“张申,我问你,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随便找几个死囚杀掉,然后换上土匪的衣服就可以了,是你自己偏不听,非要去收买土匪,想官匪勾结常年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念你我相识多年,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给你烧上一点值钱,你也别少,我为你做这些是情分,不过今天的你确实,死有余辜!”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内心之中升起了层层的寒意。我很想弄清楚这一切,这个女人在整个事情之中有扮演着什么角色?有什么目的?不过看时间沈悦那边应该也快开始行动了,他们要在添羽酒坊等我们。我们也不能耽误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