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一想,这要长久下去不是个事,你以后是要在这生活的,就算不是姓苏的人,也不能老让人家当外边人看待,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看看村里人愿不愿意给咱腾哥拜神的地儿。”
郑韬慢慢地抬起头:“爷爷。。。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便搀着爷爷起身,也顺手接过了刚宰的鸡。
一间小庙前聚了几乎全部的村民,对于这次拜神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庙前摆着好多个大小不同的宽篮子,里面放的全都是乡亲们带来的供品,生的有鸡蛋、高粱米、小麦面;熟的大多菜团子,还有苏家老爷带来的大猪头。
“还有吗,还有人有东西放吗,”村长喊到。
这时郑家爷俩在最后走来,老爷子喊到:“有!这有啊!”
乡亲们目光全都聚到这爷俩身上,不断有人窃窃私语。
村长看到这爷俩也是吃了一惊,郑老爷子从郑韬手中拿过宰的鸡,慢慢地放到篮子里。
“郑老爷子,按年龄来说我得叫你一声老哥,您今儿这是干什么呀,”村长问道。
“这么多年了,我爷俩在这苏家冢住着,这重要的日子也一次没来过,这不想着多两个人,菩萨更能感应到不是。”
村长看了看篮子里的鸡,又说到:“老哥,今儿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有啥话我也就直说了,我相信这也是好多乡亲想说的,自从您来了村里,这十几年,邻里之间有个小灾小病都能找您扎两针,可是这地里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更是大旱,地里更是颗粒无收,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你爷俩来了之后就。。。。。。”
另一位老太太也站出来说道:“当年我就听着说,有个算命瞎子说这孩子火气大,这看来那算命瞎子还挺准的。”
郑老爷子哑口无言,不知道再说点什么,郑韬满脸通红,垂着不敢抬头。
“这样吧,在场的,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觉着这爷俩该在这的吱个声,我看看有多少人,”村长说道。
全场瞬时一片寂静,有的也只是小声的碎言碎语。
郑老爷子看了一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郑韬绷着嘴,双手一直搀着爷爷。
村长慢慢从篮子里拿起鸡,递了回去:“老哥,拿回去吧,与其让天上看见,不如自己拿回去炖了补补。”
“我拿着吧爷爷,咱回家吧。。”郑韬用气息不的声音说道。
爷爷点了点头,乡亲便移到两边让出了一条小道,郑韬搀扶着爷爷,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半夏,却赶紧避开了她的眼神,半夏低下了头,没再看这落寞的一幕,就这样爷俩慢慢地消失在乡亲们的视野之中。
“活该,自己姓什么不知道。”苏木在一旁看热闹般的说了一句。
一个手牵着一个小丫头的少女在旁边问道:“这是谁啊?”
她叫念儿,手牵着的小女孩便是她的妹妹盼儿,两人便是苏大老爷的闺女,因为苏大老爷的夫人也就是她俩的娘,生了这俩闺女再生不出小子来,所以这让苏大老爷很恼火,天天也不待见娘仨。逼得这娘仨回了娘家隔壁三井王村,苏大老爷则又找了个小的。
念儿比苏木大几个月,便是他的堂姐。
“这是村里的外来户,姓郑的一家爷俩。”
“原来这就是那个扎针救了人的那个人啊,”念儿一边看着离去的郑韬,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