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到贞的肯定,门天好像得到了所有人肯定一般,有些欢悦。[燃^文^书库][www].[774][buy].[com]果然这个夜晚都很平静,至始至终也没有任何人出来打扰。门天倒很不习惯这种安静,就好比一个人在颠簸的路上走惯了,就很难适应在平坦路上行走的感觉,这不是贱,只是一种习惯罢了。他神经质惯了,所以,把这一切都当成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贞也无法入眠,倒不是因为别的,她所担心的还是门天,究竟该怎么应付那么多人,以及该怎么把门天从那么多枪口里,救下来。她一直所想的计划,就是让门天在纵目睽睽之下死去,当然只是假死,然后江湖上再也没有这号人物存在,门天再用正常的身份去生活。可这个计划的问题所在,就是假死。该怎么让门天假死呢?
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替身?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找不到和门天样貌相似的人。眼看明天就是大难日,这让贞怎么也无法舒服睡去,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
“你明天打不过那么多人的,”贞猜门天肯定也没有睡着,便问道。
她猜的很对,门天在黑夜里睁着那双黑色的眼睛,他什么也看不到,可他什么也都能看得到,他说,“是打不过。”
许久的安静后,贞又说,“就算叫上费小马和汉堡,也是打不过那么多人的。”
“我知道。”门天淡淡的说。
“那明天……”贞说,“就是送死咯?”
门天没说话,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他换了个话题,才开口说,“你觉得做杀手自由吗?”
“哈?”贞没有反应过来,显然她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我印象中的杀手,应该是没有什么束缚的,可我总觉得,这个时代的杀手们,都被捆绑住了,”门天继续说,“那是一种无形的枷锁,一个鸟笼,看似鸟儿不必为食物忧愁,可鸟儿失去了自由,鸟儿有翅膀,他属于蓝天的。”
贞听懂了门天的意思,那个鸟笼就是在说红盟会,而杀手,不过是被困在红盟会里面的鸟。
门天继续说,“红盟会成立的初衷是把零零散散的杀手们聚集在一起,聚集在一起,而不是束缚在一起,杀手时代本身就在不停的更换,那些先早定力下来的规则,只是给那个时代的,我们不应该把规则当成圣经,一直延续至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贞说,“我懂,可这也没办法。”
“不,”门天说,“如果有办法呢,你愿意去尝试吗?”
黑暗中俩个人又回归于沉默。贞一直觉得门天活的随意,脑海里只是玩乐,却不曾料到他能想到这里。贞也猜到这番话或许是明天门天想要说的话,不过,用这番话来赌,未免太过于轻率了吧。
贞起身去了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发出水流声,她再次拨通了壹的电话。
门天躺在床上,被自己慷慨激昂的说辞搞得莫名的激动。刚才对贞说的只不过是小试牛刀,他继续在心中完善着自己的说辞,以让这些话听起来变得更加有说服力。
第二天一大早,门天就起床,他腹稿打了一夜,有点想吐,他坚信这应该能说的那些人流泪了。临近中午的时候,俩人便朝着天城电影城出发了。影城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平时熙熙攘攘的地方,今日显得毫无生气,门天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让贞在车里等着,自己迈大步朝电影城里走去。
没有卖票人员,没有检票人员,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整个电影城就像被洗劫了一般,干干净净,走在里面都能听到回声。
门天的步伐开始迟疑了起来,地板上映射出自己的影子,看着心慌。会有人期待他要宣布的事情吗?他在心里开始打鼓,会不会有哪个急功近利的毛头杀手,在暗处偷偷放枪呢?一个还好,如果有好几个呢?躲都没法躲,另外,如果在自己讲到一半的时候,有红盟会的骨干追随者在场呢?别说这没有可能,恐怕到时候就算这些人答应起来反抗,也会被立马包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可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撒开手拼一拼了。
门天站在电影城的中央,左顾右盼,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仅如此,他还下意识的将双手放在腰际,那里藏着俩把枪。
这时观影室传来一阵脚步声,皮鞋压着地板,叭叭叭的靠近门天。刚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就举起双手,一脸嬉皮的笑,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脸又尖又长,梳着大背头,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天,每一步都像是挑衅,可偏偏又举着双手,所以门天也无可奈何。
“吼!吼!”那人发出令人反感的声音来,“这不是杀手天门吗?当红炸炸炸炸炸……子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