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一直很多人,没有讲话的环境。”壹说。
“交给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贞问道。
“都办好了。”壹说,“而且,他的好朋友也来了。”
贞说,“是你让他们来得?”
“不,我没那么大本事,”壹说,“他们知道是我放出去的消息,以为我是叛徒,找到了我,我才说这一切都是天门本人的意思,他们得知今天的事,就一早赶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汉堡和费小马的出现,还是让贞悬着的心,稍微有些稳当,费小马的思维甚是缜密,考虑事情也十分的牢靠,一定会有办法稳住场面的,而汉堡做事比较靠谱,对于大局的掌控力还是有的。有这俩个朋友出面,贞稍可安心许多。
门天推开了门,顿时觉得千万只匕首射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定焦在门天的身上。观影室不必其他舞台,舞台高高在上,观影室却恰恰相反,舞台在最下方,观众席上坐满了人,门天深喘气走上去。
整个会场里,鸦雀无声,刊低着头弯腰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门天则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中央,他身后事一块白色的幕布。
站在这里他方才发觉,自己的身后已经站着死神了,自己所想的博弈,似乎根本就像是一个笑话。门天的双手已经轻放在腰部,此刻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能同时拿出十几把枪恐怕也不是对手,观众席上的杀手同时掏出枪,一个人射一枪,那种场面可想而知。
门天换了一大口气,勉强说出一句话来,“你们,好啊。”
观众席上依然是一片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大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对,无疑就是那把绝命枪的下落。
那么,就从这把枪开始说起吧。
门天搓着手,假装是要说出这把枪的下落,来迎合那些人,可真的要说吗?他又不是傻子,说出来,就无疑等于自杀,“我相信,你们也知道。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被杀手们追杀,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不是红盟会的人,而杀了一个红盟会的杀手,还是顶级杀手,所以我被通缉,只因为那个杀手接到杀我的命令,要杀我,而我只不过是纯粹自卫。我死不死倒是没有关系,只不过……”
门天打了一个幌子,前面俩排的杀手神情有些变化,这更加鼓励起门天说下去。“只不过呢,我手上有一把传说中的神枪,这把枪能穿墙越铁,坚持是神乎其技,比起传说中的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观众席上有些骚动,但也只是椅子摩擦的声音,并没有人交谈。他们都期待门天说下去。
“我是一个将死之人,留着这把枪也实在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就想把枪留给别的杀手,可无奈,想杀我的人追的紧,我根本没有机会去找到我想要交付的人,我只有现在这个机会,把这把枪的下落说出来,可是,这肯定将会引起一番厮杀,我不喜欢厮杀,我爱和平,所以我把线索放在一首诗中,你们能够解懂这首诗,就能找到那把枪。”
门天继续说道,“不过我不着急说出这首诗,我想说一下这把枪,这是上个时代的杀手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留给我的,但是你想知道上个时代的顶级杀手都变成了什么面目吗?他们要么隐姓埋名,要么被囚禁着,为什么?因为红盟会。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你们有听说过哪个杀手安然离开红盟会吗?你们有见过哪个退出红盟会的杀手哪天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吗?答案是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是个杀手,却像是为某个组织效力一般。红盟会是个鸟笼,而我们就是被困在里面的鸟。他为我们提供食物,我们呢?杀完一单又一单。没错,红盟会提供了保障,可那是保障吗?黑羽党横行的时代,红盟会提供的保障就如同蝉衣,根本不值一提。”
门天越说越激动,下面也开始有些动静了,杀手们都在留意其他杀手的动静,有的彼此之间开始交换起了意见。
“在红盟会的杀手觉得安全吗?那些不在红盟会的杀手觉得安全吗?答案全是不,那些没有进入红盟会的杀手渴望挤进这个组织,然后大多数都死在走进这个组织的道路上,红盟会当初为什么存在,它的存在无疑把杀手们的力量聚拢在一起,从而和黑羽党抗衡,但是呢?现在的红盟会变成了什么样子?”
下面的声音开始噪杂了起来,这正是门天所期望看到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时代是一个不停变更的过程,老的规则只是束缚那些老的时代,而新时代需要新规则,在过去红盟会是聚拢杀手,现在呢,我们的队伍已经如此强大,红盟会应该变成一个培训组织,而非选拔组织!”
下面终于响起了叫声,几个声音同时叫出了“好”字!叫好的只不过是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杀手,估计是苦于进入红盟会无望的人。
在伴随着“好”的声音里,人群变得不安分,变得躁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纠结。
“那,”人群里一个声音响起,“如果任何人都能进入红盟会的话,杀手界岂不是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