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带马是分内的事,不过一听要这匹马任谁都是犯憷。这压根就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马夫中带头的名叫余邈对身旁这几位道“哥几个,别愣着啦。军侯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赶紧带马去吧。”这哥几个一齐苦笑“余哥头里!”
值班的三个马夫,硬着头皮,走进马槽,打开门上铁锁,把门踢开跳了进去,准备上前带马。再说槽中这匹龙马,见有人到,两眼一睁,两耳倒竖,马头向后一仰整个前蹄高高扬起,前蹄直剁向三个马夫,这三个马夫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一早就防备着这手,看见惊马直窜过来,赶紧遛身就跑,心想军侯面前这个畜生还是不给面子,没奈何走出马厩来到董卓面前单膝跪倒,“大帅,属下无能……”
贾诩一时是犯了难:“这马当时是傍晚抓的,还算乖巧。现在是朗朗晴空脾气就暴躁了。”扭头看见董卓身边大将,不禁计上心来。“徐将军,这边请”
徐荣看着贾诩心理明白,不过心里也犯嘀咕,‘这马的确不错,性子就是太野,贾诩只是个文臣,这里怕是也就只有我,不过我堂堂一个将军前去牵马实在是太没面子’一时倒是踌躇,
那边易秋不知就理,看局面有些尴尬,忙挑起话头“我家将专会训马,还是让他去吧!”
“凌风”
“属下遵命”
拓拔凌风来到马厩,先是向马夫要了半斗马食精料,另备了一副笼头嚼环系在身后。抖开马厩铁锁,悄身滑入门内。
看到进来的人动作斯文,野马倒是没发怒,只是斜着眼静静的看着来人的举动。
凌风看见野马不动声色,站定身子计算下距离,左手持斗,右手抓了一把草料向马旁撒去,野马扬头看向凌风右手似乎也未觉出不妥,但这样乖乖就范吃草还是心有不甘。
凌风见状又撒一把草料,三番四次下来这马儿的警惕心也降了……,看到手上精料已尽马儿也警惕不再,凌风踮步拧身身形突的展起。野马此时也觉到不妥,抬头对着半空冲来的凌风就是一口。
凌风身在空中,左手反扣料斗急向马头一按,整个身体在空中接力,一个翻身跨到马上。
先是头顶受了一击,然后再觉背身一沉,野马知道是上了自己的背,这下可不干了,回头张嘴就咬,那厢凌风等的就是这刻,反手抽出笼头嚼环趁着来势一下扣到马头上。说来也怪,野马被扣上嚼环到是不闹了。
凌风见情势尽收掌控,顺势翻身下马,右手紧扣金刚环,这马可就牵了出来。
易秋在厩外终于是等到宝马出廊。粗一看不愧是宝马良驹。通体刷白,无一丝杂毛。从首至尾一丈,蹄至背八尺,马面如侧砖,马首顶梁有一菱形突斑。不过细看这马的双眼,不禁暗自摇头。为什么呢?此马双眼泛白,不显黑眼珠。要知道对于战马这双眼尤其重要,更别说是宝马良驹了。战场上什么遇不到?铁钉、鹿角、拌马绳、陷马坑这都需要战马双眼能照顾到。想起刚才贾诩的话,登时醒得怕是此马夜里眼盲所以才显得乖巧吧。不过自己既然当着众人要定了,倒也是反悔不得。躬身向董卓施礼道:“多谢君侯赠马,敢请君侯能否另借良马以供两位姐姐乘跨”。
“这倒是要得”
“来人”董卓眼珠转了转,他知道这公孙易秋可是识马之人,还是千万别让他进马厩了。
“贾文和,你把羌帅送我的踏雪鸡爪兽牵来两匹带给小将军。”
这踏雪鸡爪兽是羌地特产的蹬山神骏。今天用到此处倒也是恰逢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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