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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貂婵小小的手,终于够到了青布长衫,她死死的抓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青布长衫过头来。
“我……”貂婵抬起头来,相似的青布长衫,相似的背影,可是毕竟只是相似,相似不是相同,他不是父亲,不是。可是明知道他不是,貂婵抓着青布长衫的手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小姑娘,你的家人呢?”
“丢了。”貂婵又摇了摇头,“找不到了。”
“那……”
“我想跟着你,”貂婵鼓起勇气说出这句出人意料的话,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貂婵就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与父亲相似的人身边。
“呵!”每回想到这里,貂婵都会轻轻的舒一口气,如果当初她没有鼓起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又或者司徒先生没有答应她,那么现在的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被那对夫妻卖到了青楼(貂婵长大了,才渐渐明白,那对夫妻进的根本不是什么酒楼,而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青楼‘逍遥楼’),成了红牌,整日里迎来送往,走上另外一条与现在不同的人生道路吧。
“王大人对我真的很好,”貂婵想:“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他收我做了义女,教我读书识字,针织女红,还教我弹琴画画,唱歌跳舞。凡是我愿意学的,他都倾囊相授。没有他,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我到哪里去找这一片清静之所容身呢?”
“最近,司徒先生好像并不快乐。朝中又有让他烦心的事情了吧。”貂婵轻叹,“可惜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谁在那里?”
“啊?!”貂婵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跳,借着淡淡的月色看清楚后,才吁了口气:“司徒大人。”
“貂婵?”司徒王允的眉心宁了起来,“夜深了,你不早早歇息,却在这花园里长吁短叹,难道,是跟谁有了私情,心中挂念,搁放不下,所以才……”
“不是,”貂婵连忙申辩,“我……”
“但讲无妨。”
“貂婵见大人连日眉头紧锁,猜想是否朝中又有事情让大人心烦。恨貂婵非男儿之身,不能为大人排忧解难。故而在此长吁短叹,貂婵未报大人恩德之万一,不敢与谁有私情。”
“你……”王允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及笄的女子。忽然心生一计。“天下苍生有福,叫我遇到你,你随我到画阁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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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没错,”王允长长的叹了口气,“朝中确实有让人烦心的事情,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嗯!”貂婵答应着,侧身在一张方凳上坐了下来。
“朝中有个叫董卓的,骁勇善战,多次立功,手中颇有兵权。趁朝中混乱,佣兵入京,废了少帝,立献帝,自命为太师,欺献帝年幼,独霸朝政。”
“董卓为人残暴,荒淫无度。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如果被他篡权为王,不仅百姓将陷入水生火热,我们也将无安生立命之所。所以……”王允顿住不说,拿眼神看向貂婵。忽地跪了下去。
“大人不可如此。”貂婵连忙起身也跪下,伸双手想扶起王允。“刚才貂婵说了,大人对貂婵恩重于山,如有用到貂婵的地方,貂婵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