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尹爱民点头同意,“你是苗婉莹吧?婉莹同学,还记得吗,你爸妈送你上学那天,我们还打过招呼呢!你的发言一定要实事求是,要对自己负责。”
“校长,您放心,我不会欺瞒您的。”苗婉莹站起身,开始发言,“校长,我是何瑞丽同学的闺蜜,她有什么心里话从不瞒我。事实上,陆老师是何瑞丽同学的邻家叔叔,这一点我们宿舍的室友们都知道。何瑞丽同学还跟我说过,她和陆老师两家是世交。过去,两人的老爸分别是村里两个生产队的会计,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过年过节总是相互串门。所以,何瑞丽的父母拜托陆老师给他女儿补数学,这就不足为怪了。他们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侄女,当然非常亲近,被人误会也在所难免。校长,我说的这些全都是事实,如果有半句谎言,我愿接受学校任何处分!”
苗婉莹说话时,尹爱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从苗婉莹的眼神中,尹爱民读出了完全的真实性。
苗婉莹继续说,“叔叔和侄女一起坐公交车回家,一起到超市买东西,怎么就成了师生恋呢,难道侄女要嫁给叔叔,那不是乱伦吗?”苗婉莹的话,受到大家热烈地鼓掌。
“对……”
“就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苗婉莹同学请坐。”校长又敲了一下木锤,摆手让同学们安静下来,他严肃地说,“同学们,网吧不足为凭,这一点我与同学们有共识。不过,昨天,你们高老师对我说,他亲耳听到陆老师在给何瑞丽同学补课时,做老师的在学生面前哭哭啼啼,这怎么解释?”
“‘长颈鹿’真不是个东西!”刘梦妮小声骂了一句,引来一片笑声。
“大家请严肃,不要开私会。谁继续发言?”
这时,薛艳艳举起了手。
“举手的这位同学,请发言。”
薛艳艳马上站起来。她说:“校长,我叫薛艳艳,是何瑞丽同学的下铺,我和何瑞丽同学的关系比苗婉莹她们俩还铁,可以说我和何瑞丽才是最知心的朋友,我们总是在一起相互交换各自内心的秘密。何瑞丽同学的确很尊重和崇拜陆老师,上个学期,她还曾怀疑陆老师暗恋她呢!”薛艳艳的话让女孩们很吃惊,都在心里抱怨薛艳艳出卖朋友。大家屏住呼吸,不敢带出一点声音。薛艳艳继续说,“但是,后来,陆老师给何瑞丽同学写了一封信,表明了态度,从此,两人都解开了心结。何瑞丽对我说过,她和老师这辈子会永远保持纯洁的叔叔和侄女关系,做一生的红颜知己,绝不搞那种脏兮兮的师生恋。何瑞丽给我谈过高老师说的那件事。陆老师有点孩子气,遇到一点小事就会哭鼻子,他在何瑞丽面前哭过岂止一次──他哭的次数多了去了。那天,何瑞丽是还老师借给她的《红楼梦》书。据说还书时,陆老师发现他的宝贝《红楼梦》有些破损,便心疼地哭起来。正巧那天张烁因为上课迟到被门卫逮到,我们班被扣了0.2分,课外活动时,老班在办公室批评张烁时,恰好听到陆老师的哭声,才引起高老师误会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简单。校长,我会对我的话负责的。”
“薛艳艳同学请坐。”
薛艳艳发言时,尹校长照样看着她的眼睛,从薛艳艳偶尔游弋的眼神中,尹爱民似乎读出一丝谎言的成分,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叫声:
“可不是么!”刘梦妮突然站了起来,她用高八度的声调嚷道,“男人都有孩子气,都是这种德性。我妈就整天指着我爸的鼻子数叨:我说刘开桥啊刘开桥,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从小不是头驴,到老还是那驴驹子!”
刘梦妮话音未落便引爆全场,连尹爱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但刘梦妮却一脸严肃。会场刚安静一些,还没等校长开口,刘梦妮又开始了她的表演:“大伙儿笑够了吧,笑够又该我说了!我要告诉你们,我姥姥和我奶奶两家是对门邻居,她们俩二十五岁那年同一天生的娃,姥姥生了个女孩儿是我妈,奶奶生了个男孩儿是我爸,这两个娃娃打从光屁股就在一起玩,一直玩到上学。男娃几乎每天都被女娃欺负得抹着泪回家。高三毕业那年我爸对我妈说了一句肉麻的话,我妈就决定嫁给他。我爸说:妞妞,我希望被你欺负一辈子!”
刘梦妮说完,女孩们笑得乱拍桌子,都快笑断了气,尹校长竟也笑得掉下眼泪。作为一校之长,他被一个“野丫头”的浑话说懵了。他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宣布:“既然大家一致认为何瑞丽同学是无辜的,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关于何瑞丽同学师生恋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我以后还会进一步调查此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造的谣,同学们,今天的会就到这儿,谢谢大家,散会!”
五个女孩感觉打了一场漂亮的室长荣誉保卫战,说说笑笑地走出小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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