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每天两次看诊,不断调整用药可还是无济于事。其实东东和黄大夫都知道章氏已经病入膏肓了,以无力回天。
“好孩子还有师傅呢”黄大夫看出了东东的无助,他知道在这项府里没有人会真心对待这个女娃子。
东东深深的点了点头红唇紧抿。
幸得黄大夫艺术精湛,东东照顾的又细致。第十日辰时章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东东正拿着热手巾要为她擦脸,便用干涩声音唤了一声“东东,我的宝贝女儿!”东东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了美丽的凤目竖起耳朵又听到“东东,我的宝贝女儿!”
“母亲您醒了玉翠快去叫黄大夫”章氏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去。
费力的抬起手指着小几上的书,东东赶紧拿起书递给章氏。
章氏上气不接下气小声的说:“你附耳过来”
东东把耳朵贴着章氏的嘴“这本书的最后一页里面有个夹层,里面有张地图,记住这事关重大千万千万不要让歹人知道。”话音落章氏的眼睛也随之闭上。
“母亲”东东大惊失色“母亲,你醒醒,不能抛下东东呀!”东东嚎啕大哭,哭前世的背叛;哭这世的丧母;哭记忆深处的项东东对母亲东依恋。
“玉翠快去告诉黄大夫”
东东哭了一会又恢复了沉着冷静“通知父亲,祖父。”
下人们,按照东东的安排,去送信儿了。
她把母亲临终时交给她的书,小心翼翼的藏好。
祖父不喜欢京城的喧杂常年住在郊外的别院;祖母年事已高身子骨也不太好,他们只派了下人传了话,什么不要太伤心,以后还有他们疼惜,反正都是一些不关痛痒安慰人的话。
父亲项罡义,这些天都在军营里,忙着为大战做准备。再加上章氏常年卧病,早已对她没了那份情谊。只写了一封家书让副将送回。信中写道:国家安危匹夫有责,现大战在即,无暇脱身,府中一切事宜均有刘氏全权代办。
二夫人刘氏接到项罡义的书信展开仔细的看了看,对副将说:“有劳大人了,请转告老爷,我一定不辜负他对我的信任,风风光光的送姐姐最后一程。”
东东接到下人的回信,只淡淡一笑,想:很好!一切都很好!今天风和日丽母亲走了,至少母亲走的还算安详,自己身体健康,总之很好很好!
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下,东东没在流泪。二夫人把章氏的葬礼办的还算风光,该做的都做足了。
全府上下一律戴孝,红色打灯笼用白沙蒙了,章氏的院子雪白一片。
项曹霞还来守灵了。能做到这样东东已经很满足了。
下葬那天,天依旧是风和日丽,初夏的阳光照在东东身上暖暖的,就像在母亲的坏里。耳边总是有母亲的声音,好孩子别怕,有母亲呢!记住,在羽翼没有丰满之前不要外露锋芒,好孩子,你不要哭,母亲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