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如同往常一样表面一片安静。有下人带着位公公来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穿戴整齐勉强起身,由嬷嬷搀扶着,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服侍。
公公一脸谦和:“老夫人身体可好?”
老夫人回答道:“多谢来喜公公挂念,老身也就苟延残喘了。今个公公来到寒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来喜公公是宫中老人。早在老太爷项羽天在任时,老夫人见过几面。这么多年过去,看见也是有几分亲切。
下人给来喜公公奉上了上好的香茗。“您尝尝这茶,可香了。”
来喜公公:“那日贤妃娘娘见到府上大小姐后甚是喜欢,要登高祈福,问问大小姐可否愿意一同前往。”
老夫人一听,想道:这是好事,最近他们府上没有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有这等好事冲冲但愿那霉头赶紧过去。
“愿意!愿意!我先替丫头谢过了公公。不瞒您说,我家那东丫头有些蠢笨,可否让霞丫顶替她去?……”
老夫人还未说完,来喜公公脸上布满不悦:“我说老夫人,你可是糊涂了,娘娘心悦的可是大小姐,你这让别人顶替,可是欺君之罪。”用余光瞟了一下老夫人。
这下可吓坏老夫人,她随即哆哆嗦嗦的起身施礼:“老妇不敢,老妇只是怕那东丫头冲撞了贵人,是我年老糊涂了,请公公不要怪罪。让霞丫头一同去您看…”
来喜公公这才又换上了之前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娘娘到是没说不许带姐妹去,那就一同去吧。不打扰了,记得项大小姐一定要来。”起身离去。
老夫人给来喜公公递上不菲的茶水钱,来喜公公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都是敞亮的人,没有必要假意表演。
来喜公公走后,整个将军府不再平静,众人都蠢蠢欲动。
二小姐项曹霞身体刚刚恢复些,听到贤妃娘娘要带着项东东去祈福,瞬间崩溃,在屋里大喊大叫,歇斯底里:“那该死不死的贱人,不知道在哪抄了一首诗就入了贤妃娘娘的眼。看她威风的,这贱人怎么不去死!”叫喊着抓起来地上的一个青花瓷杯狠狠地摔到地上。她越想越生气,只要能摔能砸的东西统统的都毁在了她手上。
小丫鬟竭力的劝阻:“小姐,小姐,别砸到手了,别和那个蠢货一般见识了,别再气坏身子不值当的啊。”
项曹霞这时也累了,大汗淋淋,包裹在衣裙里的胸前那对浑圆随着气息上下起伏着,就连生气都那么美艳动人。
小丫鬟见状:“凑过来,小姐,您看您有多美,别说男儿抵挡不住您的美貌,就连我这样的女子都喜欢。您的美貌才华在整个京城也都名列前茅。您还急什么呀,那人肯定会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项曹霞经小丫头这么一劝,心里倒是舒服多了。
下人手脚麻利的把一片凌乱的屋子收拾齐整。又重新摆上了一套家私物实:“你们收拾一下,随去母亲那里。”项曹霞气冲冲的向二夫人的鹂香园,丫鬟珍珠紧随其后。
二夫人刘氏最近正为夜香之事发愁,这又加上了贤妃特邀项东东的事更是心中烦躁。对下人的态度更加急躁,以至整个鹂香园静悄悄的,谁都不敢发出声响,恐怕惹怒主子。
项曹霞一进院门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母亲!…”没有一点半点以往贵族小姐之风,倒有些像市井的姿态。
“这呢,我的小祖宗,这么大喊大叫的没有点贵家小姐的气势,如果嫁人了也这般大呼小叫的?”刘氏嗔怪的瞅了两眼项曹霞。
母女二人在屋里坐下,下人奉上了茶点。
项曹霞:“母亲,宫中来人,说贤妃娘娘让项东东那个小贱人一同去登山,你怎么看?”有些狰狞的说。
刘氏抓起女儿纤长的小手放在掌心,上下抚摸了几下,安慰道:“我的女儿,是母亲连累了你和旦儿,要不是因为我的出身,你们兄妹就嫡子嫡女。那些好事还能落到项东东那个小贱人身上。别急,早早晚晚母亲也要取来正妻之位,到那时看谁还敢小看我的宝贝孩儿。”
“母亲,我喜欢太子殿下,可我的身子…”
“母亲已经有办法了,你先稍安勿躁。”
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贴己语,项曹霞先行告退。她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让那个项东东爬到自己的头上,要好好盘算一下。
项东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管有什么事情,她总是最后一个得知的,如果是好事,她连知情权都没有了。这回要不是贤妃娘娘指名道姓的要她陪同,估计她也不会得知。
“小姐咱们要准备准备,贤妃娘娘这么看重小姐,小姐咱们要重视多多啊。”玉珠兴奋地吱吱喳喳:“小姐那天咱们都穿什么衣服啊?”
玉翠:“还咱们穿什么,莫非你要和小姐穿同样款式的衣服?”她瞪了玉珠一眼:“我看你啊,还是留在府里看家吧,整日里一点规矩都没有,在贵人面前要是出了差池可是要掉脑袋的。”
玉珠对着玉翠做了鬼脸,藏到东东身后只探了个头。
玉翠:“小姐,您今后不能再这么宠着她了。”
项东东笑着说:“那我宠着你俩,没有你俩这哼哈二将,你们我可要寂寞了。”
三人说笑间,听得“常么么好”下人的声音。相互使了使眼色,整了整衣服,这个常么么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平日里非常严厉。要是被她抓到错处,肯定会唠叨半天,弄不好还要对其处罚一翻。
项东东笑脸相迎:“常么么好。”
常么么对项东东行了礼,一脸严肃。本来她的脸就长,再配上这表情让人不时想起这拉磨的叫驴。东东心里想着,她还姓常,真真的笑死人。